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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每一个贤妻良母那样,挽起她美丽的长头发,穿着可爱的围裙,在厨房里快乐的好像一只小鸟,丝毫不在乎那些油烟污浊了她修长的手指还有动人的容颜。“小木,你看徐叔叔不在的时候霏姐也很乖吧,他如果问起来你要如实回答哦。”言毕带着灿烂的笑。我忽然告诉自己也许那天在大街上看到的并不是她,或者只是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女子,而我可能主观的下了一个定论,看着巧笑言欢的霏姐,我实在没有办法去承认在那张看似真实的脸孔背后,深埋着怎样的一种背叛,是的,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吧。
时间继续年轮般的记数,我的法语课程接近尾声,三个月原来也可以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那天是结业考试,所以下课很早,我回到餐厅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照例客人比较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喝着咖啡,或者发呆,或者看书,或者**,但都是很安静的,这个下午似乎离死亡很近,那种安静可以听到地狱里魔鬼喘息的声音。
我如常的穿过餐厅走到拐角的楼梯,上楼,然后我听到霏姐的房间里传出男人说话的声音,我很兴奋,一定是徐叔叔回来了,我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没有思考就推门而入了,一秒钟之后我后悔到宁愿砍下自己的手,也不愿意去触碰那个门的把守,那是通向地狱的开关,触碰了以后就必须面对惨不忍睹的一切,而那一切在开门之前还是如此的美好。
我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和他怀抱里的霏姐,霏姐的脑袋枕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浅浅的笑着,听到我没有预言的开门声和有些惨痛的脸孔,霏姐大吃一惊,迅速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而那个男人受惊后回头,我一看,曾经大街上偶遇的一幕又浮上心头。没有长相相似,也不是别人,我的主观定论也没有发生错误,只不过曾经的他们没有看到我,而现在的我们面面相觑,中间隔着等待伤害,不,已经受到伤害还浑然不知的徐叔叔。
“小木,我们谈一谈。”霏姐深呼吸,努力的镇定着自己的情绪,让这个男人先走,她挡在我的前面,遮住了我握紧的拳头。
小微,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用眼睛看见,然后,直刺入心。
我和霏姐下楼,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可能在屏风的后面她会觉得有安全感,而我也并不想让很多的人风闻这件事情,便让厨房的厨师还有餐厅的小工都先下班了。我想了解在这样一个男人对你付出所有的前提下,怎么还会有人冒出背叛的念头,在她曾经拿走徐叔叔的一切以后,怎么还忍心回来继续之前的欺骗。。。。。。我看着霏姐依然美丽的容颜,她真的比刚来的时候胖了,健康了很多,脸sè是健康的红润,笑容是甜美的纯真,我曾经天真地认为这是爱情带来的改变,心中窃喜的同时还有深深的祝福,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连最原始的地方都回不去了,退回到了更不堪的境地。。。。。。
“小木,今天你看到的事情,请不要告诉立行,行吗?我并不想伤害他。”霏姐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幽怨和无可奈何,似乎伤害的行径是一种被迫,似乎刚才拥抱的微笑是一种假象,似乎她所投向的那个怀抱是一片空无。
“我只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我比刚才平静了,我把自己握着的拳头放开,发现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愤怒变得有些红肿和静脉尽现。
霏姐低下了头,yù言又止,看了看我坚持执著的神情,缓缓地说,“他就是我在上海的男人,他说他舍不得我所以跑来巴黎找我,但是小木,你相信我,我真得不会再跟他重新开始了,我现在爱的是立行,我们真的只是故人叙旧而已。”那双眼睛还是如此的诚恳,闪着感动人的泪花,我茫然了。
霏姐喝了一口红酒,眼神落在透明的杯子上,边沿是她遗落的唇印,浅浅的却是真实存在的。“我不可能跟他回去的,说的现实一些,他是一无所有的,我不想再过苦rì子了,所以你想信我木子,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立行,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的了,你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忘了吧,好吗?”
我被打动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宁愿相信霏姐回不去了,因为爱情很多时候都敌不过现实的摧残,还因为我无法预料如果徐叔叔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不会难过得呼吸困难,他如果知道自己一次一次给这个女人机会,其实是一次一次给自己伤害的机会,他会不会难过到去死。那个孑然一身嘴角带着孤独微笑的徐叔叔,在我的记忆里转身后,就一直朝着幸福的方向走,不要再走回来了吧。
我看着霏姐的眼睛,说:“你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以后不要再见这个男人了,你想想徐叔叔曾经对你的好,你夺走他的一切他依然都愿意和你重新开始,这样的男人难道比不上那个为了满足自己的yu望宁愿让你出去zuo台的男人?”我把心里的火压了下去,我真的知道得太多了小微,这让我觉得,生活很疲惫,这个世界充满了欺骗和谎言,而为了生存为了希望,我居然在维持着这些欺骗这些谎言,我是谁的刽子手,谁给了我那把即将鲜血淋淋的铡刀?
霏姐站起身,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杯子的边沿被唇印覆盖,触目惊心。“我不会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的,男人,我是不相信的,当然,除了你的徐叔叔。”她转身离开,留给我一个刺眼的背影,我居然发现,霏姐的头发剪短了,那曾经瀑布般的披肩长发不再摇曳了,在她的肩头堪堪搁浅了。我曾经听徐叔叔说过,霏姐很少剪头发,看来人真的是会被岁月改变的,在不知不觉中,在点头微笑的时候,在迎风哭泣的时候,世界轰然而解,只是有人还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