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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有采访,而我被拖去了做现场翻译,连着两天忙到凌晨2点,然后发现记者真不是人干的活,而我曾几何时居然还深深向往着。
最近发生了些事情,原谅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跟你说,想找一个词汇开始,却百寻无获。我想自己可能需要整理,然后好好的想一想。不要担心我,木子,我可能会说一个故事,可能不会,也许等我说的时候,故事都已经结束了,谁知道呢。
好了,你保重吧,小微。
妈妈把信放在我的手里,说:“小木,你回上海是为了她吗?”
是的,妈妈,如果可以,我能把她带回来吗?小微,你是听到我的祈祷所以不走了吗?可是,你要跟我说什么故事呢,是你的故事吗?在遥远的上海,发生了什么?你的一切都还好吗?很多的问题又一下子把我包围了,而所有的答案都触手难及。我开始有些着急,这让我的伤口隐隐作痛,冷静,我必须冷静,我要尽快复原,这样我才有机会了解答案。
其实小微,手链我一定带得下的,只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瘦了。
我深呼吸,小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恋上了深呼吸。
时间慢慢地走,尽管我的心希望尽快老去。我在自己的世界里莫名的生气,对象不明。我习惯xìng的把自己的时间减去六个小时,猜想小微可能在干些什么?已经起床了吗?上班的路上是不是遭遇拥挤的公车?今天的早饭还是楼下的油豆腐粉丝汤吗?下班经过那些首饰店的时候有没有边流口水边算计着口袋里的钱是不是足够把自己看中的手镯带回家。。。小微的平常生活已经成为我思念的一条轨道,在我眼睛看不到的时候,我依然清晰记得她家弄堂口微弱的路灯和小微转身后斜长的背影,它们从上海走到了巴黎。
1999年的7月14rì,法国国庆rì,小微的生rì,也是我拨开云雾的rì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rì子集中在一天的时候,我会是这样的紧张。就算是曾经面对可能过不去的生死之坎,我都表现得比较从容,忐忑只是瞬间的念头,更多的是平静的坦然。而这个初夏的上午,在我的病房里,我的亲人,我的医生,照顾了我很久的护士们,还有我自己带着小微说会庇护我的菩萨,我们都在等待一个答案。虽然之前医生已经说过手术很成功,但是没有真实地看到这个世界,我依然很彷徨,更何况,我需要带着自己的眼睛一起回到上海,回到小微的身边,回到那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原来,所谓爱情,是在转身之后偶拾,然后回头步步寻找。
医生给我量了体温验了血,所有的数据都显示我的身体回到了一个正常的范畴,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把纱布一圈一圈的揭开,把这个世界的光明还给我。我觉得有人向我走来,有人握住了我的手,妈妈说:“不用太紧张了,一定会没事的。”接着是另一双冰冷的手,有老外特有的香水味道,还有一层一层的汗毛,拂过我的脸,按住了我的太阳穴。医生说:“纱布会一层一层的解开,但是必须闭着眼睛,窗帘已经拉上,病房里面还是很暗的,因为眼睛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我点头表示了解,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我不清楚究竟自己的双眼之上包裹了多少层纱布,只是感觉环绕了再环绕。我闭着眼睛,却依然感觉到眼前的世界越来越光明,到最后我居然能依稀感觉到那双环绕着的手,它安静的停止了晃动,很多人的呼吸声,曾经紧绷在太阳穴上的纱布,已经荡然无存了。医生说:“好了,现在你可以慢慢的睁开眼睛了。”我下意识的睁眼,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有很长的rì子不运动了,第一次居然没有睁开。心里一慌,第二次就有了压力,先睁开一条缝隙,之后发现还是黑暗一片,心就这样沉了下去。我闭上眼睛,对医生说:“把纱布给我重新绕上吧,我还是看不见。”我的声音很寒冷,等了那么久,我居然还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医生,如果知道是绝望的结果,当初为什么要给我百分之百的希望?
我听见妈妈的哭声,然后发现自己的脸也是冰凉的。
小微,我不该对你有太多奢望的,就如同对自己的眼睛,太有信心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这个残局我已经没有办法收拾了,原谅我,我把一切想得太美好,能从手术台上活着下来我已经有50%的幸运了,而我居然在憧憬完美,太贪心了。
当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的主治大夫居然没有放弃,他没有按照我的意愿把纱布重新绕上,而是再一次把他冰凉的手放在了我的太阳穴上,说:“不要紧张,我们再试一次好吗?不要紧张,慢慢的把眼睛睁开,好吗?”我有些抗拒的摇了摇头,已经两次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第三次尝试后依然在黑夜里前行。忽然听到妈妈的声音,她说:“小木,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小微一次机会好吗?”我怔住了,妈妈拿起了最温柔的剑,直问我的心脏。“今天早上刚来的信,难道你不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吗?难道你不想知道,小微远在上海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小木,我们再试一次,好吗?”小微,又是十天,岁月在我的生命中变得如此不勘,我只是用你来信的时间记载,而并不是每次在我身边流转的分秒。挥手之间,rì月转换,黑夜白天,黑夜白天。
我深呼吸,慢慢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小微,我想为了我的约定,我应该再试一次的。当我的眼球开始透过缝隙呼吸,眼前的世界还是深黑,我不甘心,继续张开我的眼脸,把眼前沉重的世界无限量的扩大,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因为我看见一些影子。
“怎么样,看到了吗?”这个声音是从我左边的影子口中发出的。
我语无伦次了,“医生,我,我,我看见一些影子。”然后我顺势抓住了他的手,接着另一只手被另一个人握住,似乎是妈妈,只有妈妈的手是温暖而坚强的,然后我看到了妈妈的轮廓。“妈,我好像看见你了。”随即这个影子拥抱了我,我的肩头湿了。周围的那些影子轮廓似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灵动,之前眼睛看到的和实际发生的似乎还有时差存在,可是现在所有的连接点都被串连起来了,虽然感觉还是有些灰暗,但在我看来,光明无疑已经不远了。
医生也很高兴,还有那些照顾了我很久的护士。他把手按住我的肩头,说:“刚开始的时候视力不一定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但是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窗帘先不要拉开,因为你的眼睛目前还不太能接受强光的刺激。你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既然已经跨过了最难跨过的分界线,现在剩下的,只是让时间带你一起康复了。”我直起身,拥抱了我的大夫,这个年逾半百的法国男人,这一路在他的指引下,我总算安然走过了。
医生护士们离开后,我的病房安静了下来,只有徐叔叔,妈妈还有我了,这让他们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这些陪了我一路辛苦的亲人们,妈妈的脸徐叔叔的脸,他们似乎都瘦了,我看不清楚他们的眼神,我也不想看清楚,因为怕自己太脆弱了,眼泪会止不住的掉下。这一路我有多难,他们一定比我更难吧,万幸的是,所有的风波,都已经平息了。
徐叔叔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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