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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了,你妈看上去很和蔼,那个徐叔叔虽然年纪大了些,可还是很英俊啊。木子,你刚来的时候就是住在餐厅的2楼吗?那个霏姐是谁,房客吗?也是中国人吗?我到了巴黎后才发现,离开自己的国家,在异乡看到任何和中国有关的东西,都会让我激动莫名,你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小微一下子问了许多的问题,这让我有些无从招架。我该怎么回答你呢,或者说我应该从哪儿说起呢?忽然意识到,我和小微分开这一年间的岁月,小微都用笔墨记载下来了。而我呢,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所以记忆沉淀后,当时的很多感觉,现在的我还能完完全全的想得起来吗?还是已经像烟圈般散去了。这一年小微都活在我的时间里了,可是我呢,我在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真的是空白吧。。。
“这一年我给你的回信太少了,总是听你在说,总以为默默的承受你那里的快乐不快乐也是一种付出也是一种关心,我那么想,是不是错了?”我看着小微的眼睛,那里有一丝尴尬划过。“木子,是我太自我了,也许是我的信太频繁了,所以你会觉得不给我回信就有了负担。其实我只是希望有一个角落,可以停留一些我的心事,越远越好。因为距离让我没有面对的压力。我应该感谢你的,你把我的角落,营造得很好。”我知道,小微来了以后,我离沦陷不远了,虽然我们之间的隐隐约约谁都没有说破。但是,随时都会被说破的吧。我该是那个伸出手指的人吗?在距离窗户纸还有一厘米的瞬间,我问了自己,然后看到小微笑颜如花。
我和小微的闲聊在一个夏rì的午后接近黄昏显得随意而步步惊心。当夕阳爬上树梢,炎热的白昼在太阳的隐退后接近尾声,天边是一片红sè的光,云彩被染成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臂弯下慢慢停缓下来的城市。傍晚是狮子出来喝水的时间,只是回忆让它无从下口。小微帮我拉开窗户上最后一层薄纱,世界和我之间只是一层玻璃了。我曾经以为是这层玻璃阻拦着巴黎和上海,我和小微,真实和幻觉。而现在拉开之后才发现,原本所有的现实都在我的眼前,残酷的美丽的虚幻的荆棘的,只是以前视而不见。
帮我把空调关掉,把窗打开好吗?很久没有吹到自然的风了。”我觉得自己离完全恢复可能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是小微的到来加速了我的恢复吗?我看着她的眼神可能有些迷离了,所以收回后定心,深呼吸。。。
小微扶我下了床,我们一起走到了窗边。傍晚的风是宜人的,虽然还有暖湿的温度。偶尔也会让人感觉燥热,但是久违的清风拂面,久违的敞开心怀。“我把上海的工作辞了,终于辞了。曾经以为自己很喜欢那份工作,现在看来也许是被压迫太久的自我安慰吧。辞掉工作后人轻松掉一半,真应该早一些做这个决定啊。”小微就站在我的身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澈的鼓动着我的耳膜,我总是怀疑着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可是这场梦未必也梦幻得太久了,让人失去了辨别真伪的能力,从而沉迷。
“怎么来的巴黎,办旅游吗?这一次能呆多久阿?还有,外婆的身体好了吗?”其实我也有很多的问题,总觉得小微的信里有很多yù说未说,字里行间的沉重有时候不言而喻。而现在,我们并肩站在一起,她的头一侧就是我的肩膀,我想,如果她愿意,我随时准备着。
“老板对我还算不错吧,我跟他说不干了,他也只是惋惜,因为我本来就不适合在那样的圈子里打滚。我对于交际一窍不通,也非常不喜欢应酬陌生的客户,他说既然做的不是很顺心,那还是不做比较轻松。之后就问我有没有地方需要他帮忙,我说想来巴黎看一个朋友。”说到这里,小微顿了一顿,抬起头看了看我。微笑,芦花都开了,成片荡漾。“对啊,就是你,我在巴黎只认识你一个人。因为我们公司在欧洲都有分公司,所以安排发了个邀请函,办了半年的商务签证,最长停留90天,都还是挺顺利的。所有的事情办完后,我就买了机票来了这里。是不是觉得我太冲动了?”听小微说这些事情,好像就在昨天,看到一个女子,在法领馆门口排队,很早的清晨,等待叫号。我曾经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异常熟悉。
“外婆身体好了很多,我没有告诉她我辞职了,因为怕她担心。年纪大的人总以为进了一个单位就是一生一世了,从年轻的时候一直做到老去,他们似乎接受不了跳槽这种事情。我跟她说公司派我来巴黎工作一段时间,她还很高兴呢,觉得公司重视我。我走的那天,她还送我到机场,一路上罗罗嗦嗦的。”我看到小微脸上的笑,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泪。离开那么远,她一定很想念外婆吧。我想起我挥手向妈妈道别那天,最不想看到的,其实就是眼泪。
“小时候一直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流浪,觉得那样的生活很浪漫。一个人走千山万水,一个人过尽云帆。这次真的让我离开了,却发现走出去回头太难。和外婆道别后,我没有转身,她只是反复的叮咛我让我照顾好自己,没有太伤的离愁。我却忽然很舍不得,但是我不敢回头,我怕外婆看到我的泪如雨下后,原本的坚强会支离破碎,片刻瓦解。我怎么能让她伤心呢,所以我只是倔强的不回头,把执著的背影留给外婆,让流满眼泪的脸陪我一起上路。”小微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了,每个人心里总有一个很柔软很柔软的地方,平时我们是看不见的,因为层层包裹着,因为易碎所以藏得很深。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把小微的脑袋揽到了自己的肩上,小微在些许犹豫之后,温顺的靠了上来。于是,我的颈边偶尔会有她的呼吸飘过,轻轻的有一些痒,这让我心动,感觉异常真实。
小微,所有的坚强到现在为止吧,都放下吧。虽然我知道你可能还有些事情没有说,离开上海奔向我的原因可能也并不简单。可是,我愿意给你时间,等到你想说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坚强的回头,回到初初相见的地方。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不过,我的法语在这里基本上属于鸡同鸭讲,来了巴黎才知道原来法国人真的英文很差啊,那个发音基本上已经不是英文的发音了。我从机场到餐厅,一路上辗转,一路上碰壁,丢死人了,半个中国人都没有见到。”小微半嗔半怒半撒娇。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法国人一般不屑于说英文,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年轻的那些可能还好一些吧。晚饭不用出去买了,一会儿妈妈会送过来的,你就陪我一起在这里吃点东西吧。”夜sè一点一点向深黑蔓延,红sè的霞光已经褪去,这奇异的一天终于也行将结束了。不知道多年以后想起今天,会不会像今天一样,惊诧快乐并重,细胞里还有深深的抱歉和浓浓的愧疚。
“木子,我可以在徐叔叔的餐馆帮忙吗?一方面我不想白吃白住的,另外我也想好好的把法语学好。不然,永远都没有办法融入这个城市的吧。”
“嗯,应该可以,徐叔叔餐馆的生意一直都不错。但是自从我生病后,他一个人就变得非常忙碌,幸亏妈妈后来过来了。但是妈妈要照顾我,人手一直都是不够的,现在你去帮忙他应该乐坏了吧。”我想起徐叔叔鬓间的白发,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这样的一双手,可以把他的白发染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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