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陈季的道理(第1/2页)首辅沈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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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栗失笑:“在下没记错的话,当日与陈公子相争的原因是阁下质疑我究竟会不会作诗?这和院试的名次有何直接原因?”

    “何况,”沈栗似笑非笑道:“当日在下不是留了一诗在十里杏花?”

    榜前本就热闹,院试尘埃落地,落榜的失落而去,剩下的正心情舒畅,也都有闲心看八卦,见有人争论起来,纷纷围过来瞧新鲜。

    “哎,怎么回事?这什么热闹?”

    “嚯,你不认得他们?我说个名字,沈栗!怎么样?”

    “哦——听说过,礼贤侯府的那个沈栗?听说这人厉害,不好惹!哎吆,这谁呀?敢和沈栗掐架,胆子不小。”

    “这位也不一般,是陈文举陈老先生的儿子,陈季。”

    “呦,好家伙,这个我也知道,书香门第,少有才名,他们这是……”

    “此事颇有渊源,你听我细细道来——”

    陈季等着沈栗给他道歉呢,没想到,倒让围观的想起来十里桃花那场戏,又给他宣扬了一遍!

    本来这事儿已经冷却了,如今再让人提起来,嗯,估计陈季还能再红三个月。

    气急败坏!

    “沈栗,你不要胡搅蛮缠!平日里仗着出身,别人都逢迎你!哼!如今科场上见真章!你的名次是不是不如我?”陈季凸着两眼大叫。

    沈栗一摊手:“何谓胡搅蛮缠?陈公子,你质疑在下的学识不过是因为在下没按着阁下的意思作诗罢了。好吧,您说科场上见真章,正好,院试中也考诗文的,在下既然过了院试,是否能证明本人是会作诗的?“

    陈季怒道:“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忽然有人沉声问道。

    陈季看去,见来者身着缁衣,腰跨绣刀,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身着缁衣的人。

    竟是缁衣卫!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缁衣卫声名在外,无论对内对外,所过之处燕雀无声,有镇宅,平乱,医治小儿夜啼的功效。

    书生们也扛不住,秀才遇到不讲理的兵,顿时安静如鸡。

    领头的仔细打量着沈栗与陈季,沉声道:“你们读书人的风度呢?嗯?榜下吵嚷,不成体统。”

    陈季脸色煞白,他老子如今到底不是太子太傅了,空有声名,要是跟个文人相争,陈季还可以仗着陈文举的名声狐假虎威,碰上了百无禁忌的缁衣卫,陈老先生的脸面可就不好使了。

    这人扫了一眼陈季微微发抖的双腿,嗤笑一声,又去打量沈栗。

    沈栗微微警觉,他才把苍明智掀下来不久,虽则是苍明智自己找死,可此人毕竟统领缁衣卫十几年,树大根深,难保缁衣卫中没人想来找麻烦。

    这人笑了一声:“怎么,别人不认识我,沈栗,你该认得的。”

    沈栗微微诧异,心头一转,仔细观察,顿时笑道:“原来是邢世叔,近年来少见,世叔又蓄起胡须,小侄眼拙了,失礼失礼。”

    沈栗领着郁辰等人上前见礼:“闻听世叔高升,未及问候,世叔近来可好?”

    邢秋大笑道:“真难得你还记得我!哈哈,当日你去敲登闻鼓时才这么高,我就想,礼贤侯这儿子将来准有出息,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怎么着,这是有人找麻烦?”

    邢秋冲着陈季一扬下巴。

    陈季讷讷无言。

    沈栗心下一转。陈季这人确实很讨厌,但沈栗却不好让邢秋管这个闲事。不管怎么说,沈、邢两家到底是姻亲,邢秋出手容易让人诟病徇私;再者,缁衣卫在文人中的名声太差,如今这里围观的都是学子,自己连同缁衣卫一起对付陈季,说不定反而会有人觉得陈季可怜。

    算了,不是好时机,放这小子一马

    沈栗略一沉吟,拱手道:“世叔误会了,我二人只是就院试名次探讨了一下,大约情绪激动些,故此看似争执,其实无事的。”

    邢秋挑眉:“果然如此?”

    沈栗微一低头:“确是如此。”

    “你呢?”邢秋扬起刀鞘点了点陈季:“你怎么说?”

    陈季出自名门,长这么大除了遇见沈栗,别人都逢迎他,何事让人这般随意举着刀鞘指指点点?就算心里有些畏惧,此时也不禁一股怒气上来。

    他今日大热天的蹲在这里堵沈栗,情绪大起大落,本就不稳定,原本预想中大展雄威,令沈栗愧悔不已、痛哭流涕、纳头便拜的美梦没有成真,反而被人提起了当时在十里杏花的种种丑相,如今……如今这臭名远扬为读书人所不齿的缁衣卫也敢肆意羞辱他了吗?

    陈季只觉满腔愤懑欲裂,不得了,我读书人的尊严何在?小小胥吏,竟敢如此慢待孔子门生,这沈栗身为读书人,竟与这起子小人论亲,读书人的风骨何在!

    一丘之貉!

    陈季的腿不抖了,围观的都见这位开始大口吸气,大口呼气,吸气,呼气……

    邢秋莫名其妙:“这人,什么毛病?这是要发癫?”

    沈栗赶紧摇头,谁知道这位是怎么了,先时就觉得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只见陈季忽然冲上来:“呸!”

    他竟然狠狠啐了邢秋一口。

    嘿!胆大包天!

    众人都惊奇的看着他。原先见他一言不发,还以为是胆怯了,没想到啊,这是憋着大招呢。好,英雄!脑筋好不好使两说,胆子不小!

    邢秋似笑非笑,他身后的缁衣卫们不干了。竟然有人敢挑衅缁衣卫!

    呼啦一声围上来,倒是没拔刀,连着刀鞘当棍子用,抬手就要打人。

    人群里对缁衣卫有反感的不少,离得稍远的没看清楚,只恍惚见得缁衣卫门把刀举起来,以为这时要杀陈季,哎呀,缁衣卫竟然如此凶悍,当着一干学子的面就敢如此逞凶!

    顿时有人吊着嗓子喊:“不好啦——缁衣卫要当街——”

    只听邢秋一声大喝:“住手!”

    这人本想喊缁衣卫当街杀人了,可惜,读书人肺活量不够,邢秋是练武的,一声大喝正好打断这人的喊声:“呃——”这人又憋回去了。

    邢秋哼笑道:“贤侄的想法是好的,可惜,这位陈公子似乎不肯领情啊。”

    沈栗无奈叹气。

    陈季声嘶力竭地喊:“哪个要你的人情!本就是我有理!你们以势压人,我不服,此时定要论出个青红皂白!”

    “陈公子镇定镇定,”沈栗沉声道:“还望注意下仪态,陈公子想理论,只管理论就好,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是在下想以势压人就压得住的,陈公子有话尽管说,不要如此失态。”

    围观的有不知详情的,看陈季满脸冤屈之色,也有同情他的,纷纷鼓励道:“这位仁兄有话尽管说,若有冤情,我等当为你助威。”

    “对,我等读书人也不是好惹的!”

    “众目睽睽之下,缁衣卫不敢怎么样!”

    见有人支持自己,陈季倒是稍微冷静了些,拱手道:“多谢众位仗义执言。在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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