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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廷忽必烈和漠北诸王的驻地早已哀鸿遍野。
无论是西面的阳翟王还是这里直属元廷管辖的称海宣慰司都不可能凭空多出二十余万人的过冬物资虽然到现在还忠于大元朝的阳翟王派人赶着勒勒车送来了不少物资。忽必烈又搬空了称海宣慰司的仓库仍然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解决这么多人的物质消耗问题。
短缺这个过去八十年里远离了核心部族的词儿再一次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降临了漠北诸王的部族。
因为缺乏作为燃料的干牛粪家家户户的毡房都没有什么烟火气冷冰冰的在刮骨钢刀般的北风呼啸中整座帐篷都好像成了冰窖生活在帐篷里人就觉得全身上下冻成了冰坨子抱着羊儿取暖是他们维持体温的唯一方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羊儿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草料的匮乏使得牲口无法活下去尽管宰掉了、吃掉了大部分的牲畜剩下来的还是让草料减少的度过了预期。
年老的牧民哈尔只抱着自己的孙子瑟瑟抖爷孙俩作为部族中的累赘居然也能跟着来到越冬地哈尔只过去以那颜武士的身份随数代大汗南征的资历挥了作用。
“爸爸我要爸爸妈妈我还要妈妈……”小那扎里克哭叫起来。
哈尔只yù哭无泪啊他的儿子、那扎里克的父亲在伯颜南征伐汉的战斗中死在了铜陵或许他没死而是在大汉深不见底的矿井中做着苦役不过那和死掉的区别似乎也不大。
儿媳那扎里克的母亲是南边包克图附近巴邻部的女儿家里只剩下老弱妇孺为了应付接下来的冬天她回娘家想找兄弟们借点粮食不知道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隐隐约约听人说巴邻部已经被大汉灭亡从草原上彻底抹去了。
到现在家里就剩下了一老一少哈尔只凭借年轻时伐宋大肆劫掠攒下来的一点儿钱财这才能带着孙子挨到越冬地来不过当北风肆虐的时候他也油尽灯枯了。
孙儿那扎里克的眼睛深陷下去神情却病态的亢奋:“爷爷我要吃牛肉我要喝羊nǎi……”
哈尔只苦笑起来想当年在成都、襄樊各地肆意杀戮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部族还会有这样困窘被大汉帝国直逼漠北上天无门入地无路于北风呼啸中垂死挣扎的境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呵~
哈尔只长叹着慢慢哄着孙儿:“不怕不怕等你爹爹从汉地满载而归就会给你买牛肉挤羊nǎi。”
慢慢哄着孙儿睡着了哈尔只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呵呵从汉地满载而归那是哪年的老皇历了?至少从大汉这个名字传进耳朵从楚贼楚风——当然也有不少牧人私底下称他为天可汗他那闪耀着金sè光芒的名号出现在草原牧人的耳朵里北元的军队就一败再败莫说放手劫掠后满载而归就是保住xìng命回到漠北就成了幸运儿才有的呢!
时代变了没有战争的红利兀鲁斯分配的东西也就逐渐变得微薄哈尔只捏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开始怀念成吉思汗时代的美好那时候像他这样的武士一定会坐上百户、千户的高位在帝国对外扩张的战争中赚得盆满钵满就算到了老年兀鲁斯给那颜武士分配的战利品也足够丰厚。
一切都变了自从听到大汉和楚风两个名字世界上的事儿就突然变得颠倒过来战无不胜的蒙古帝国突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失败者那些软弱胆怯的南蛮子忽然变成了百战百胜的勇士不再是蒙古军的南征却有了汉军的北伐!
“难道劫掠真的不能给草原带来繁荣吗?”哈尔只反问自己没有得到答案然而当年在成都、扬州的肆意杀戮给他的心脏一股邪恶的力量:“不蒙古帝国会再次崛起会重新击败汉人劫掠他们的财富!”
哈尔只掀开了门帘忽然听到空气中传来奇怪的声音: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