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节 赤水(下)(第3/4页)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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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跑了过来,他们先把尸体扯了下来仍在一边。接着就合力把明军的一块障碍从河岸上拖出来了一块。就在他们再次喊着号子把它往河里拉地时候,明军的火铳又响起来了,这批叛军也倒了下去。领头的那个单手捂着胸口向后转着圈倒下,但右手还死死拉在那根树枝上,火铳的巨大冲击力也不能把它们分开。

    一根缆绳被套上了河岸的一块礁石。这时贾明河背后地几个参谋军官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其中一个忍不住叹息道:“一支军队只要肯流血,它总是能前进的。”

    另一个参谋军官也赞同地感叹道:“无怪奢安之乱波及四省,如此难平。贼兵虽然人少,但竟有如此坚韧之士。”

    越来越的缆绳被固定在南岸附近的礁石上,北岸地叛军的歌谣也唱的越发响亮了,他们整队、整队地走下赤水河,抱着缆绳向南岸走来。

    明军的障碍线前已经布满了尸体,但这条线也生生被叛军弄开一个缺口,终于有一个叛军摇摇晃晃地踏上了南岸的土地。河畔上明军军官一个个还都负手而立,看着这个精疲力竭的人蹒跚地挪动着脚步。向他们靠拢过来,在下一次的射击中,这个叛军士兵被打得向后弹了出去,成了死在赤水河南岸的第一人。

    贾明河看着脚下地赤水河,这条河现在真是实至名归了。明军的火铳火力已经集中到障碍线的突破口上了,大批的火铳把总队形成了对这段缺口的轮射,这让叛军一时还上不了岸,但叛军也在不断地扩大着障碍线的突破段。眼看火铳已经不能把他们再阻止多久了。

    “该长枪兵上了。”

    “遵命。大人。”

    河畔上明军的鼓声再一次地响了起来,养精蓄锐已久的明军重装步兵都闻声而起。前面地明军军官也都回头开始发布命令。他们进行了几个简单地整队动作后,就开始大步向前走去,从军官身边经过一直走到障碍线的后方去。

    “立定!”

    “向右看齐!”

    “向前看!”

    根据身后军官们地口令,明军的铁甲步兵紧紧靠着排成了战斗队形,最后排出了一个长长的三排横队,火铳手越过他们向着叛军纵深射击。压力骤然减轻后,更多的叛军蜂拥上来把障碍物一下子搬开了很多,然后就是更多的叛军士兵从河水里走到了岸边。

    明军步兵都把长枪支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叛军在眼前的举动,几个、几十个、上百个叛军从浑浊的赤水河中走出来了,他们的眉毛、眼毛和胡子上,都不停地滴落着红色的水珠,他们的粗布衣服也都变成了黑红色。

    这些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脚深、一脚浅走在河边的泥滩上,他们的头发和衣服都拧成了一团,被风吹得连连打哆嗦。叛军士兵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盯着眼前的明军,缓缓地、缓缓地逼过来。

    “全体——下面具,备战!”

    明军的重装步兵齐刷刷地用左手把头盔上的面具落下,然后纷纷拉出架子,把手里的长枪端平。

    叛军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怒吼呐喊声,集中了身体里最后地一丝气力。向着明军的防线猛冲了过来。

    “第一排——向右刺!”

    战斗已经结束很久了,贾明河和他身后的参谋军官还都保持着挺立的姿态,向着赤水河遥望过去。

    “报告——”

    一个士兵的长音在背后响了起来,明军的伤亡数字已经统计出来了。

    “大人,我军阵亡八十七人,负伤一百九十五人。”

    “知道了,下去吧。”

    士兵敬礼离开后贾明河叹了口气,又向前走了几步。明军正在河畔上清理战场。今天的斩首无法估计,肯定有数千之数。不过更多的战死者却被这赤水河带走,今天阵亡地叛军士兵不计其数,贾明河手下的几位参谋军官都估计有一万五千以上。

    看着殷红如血的河水,贾明河轻轻地把头盔摘了下来,单臂把它抱在了怀里,看着前方大声说道:“弟兄们,让我们向这群勇敢的敌人致敬吧。”

    贾明河身后的几个参谋军官也都默默地摘下了头盔。

    他们一起望着河面上起伏的尸体和竹筏很久。有一个军官才轻声说道:“我们福宁军个个都是勇士,所以我们也最敬佩勇士。不过我们是堂堂大明王师,他们是贼寇……大帅成军以来更是所向无不摧破,绝不是对手靠勇敢就能抗衡的。”

    天启七年九月二十三日,赤水卫

    赤水卫城门大开。从城门外一直到城中临时官署的道路两侧,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明军士兵,他们一个个都身披铁甲,头盔也都戴得整整齐齐。

    有两个人走来。走到城外地明军队列前,然后就向着前方跪下,行了一个大拜之礼后紧跟着就磕了一个头,站起身弓着向前挪上三小步,跟着就再次跪下行叩拜之礼,再起身……再叩拜……如此一直从城外走进城门,再从城门一直行礼到临时官署之前。

    张鹤鸣一身大红官袍,乌纱玉带。坐在正中。这两个人看到张鹤鸣后,再也不敢起身,就跪在地上慢慢爬行过来。张鹤鸣哼了一声,握着腰间的玉带站起身来,迈开大步向前走到中门台阶前。黄石一身戎装,左手按着剑柄,沉着脸跟在张鹤鸣的侧后。

    张鹤鸣满面怒容,长长的白胡子不由自主地抖动着。他左手保持在腰间玉带上。右臂前探向斜下,食指和中指戟出。向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喝问道:“奢崇明、安邦彦,你二人可否知罪?”

    奢崇明和安邦彦也不答话,只是伏在地上磕头不止。张鹤鸣眼看着二人在地上把头皮都磕出血来了,才又是一声冷哼,朝着周围几个士兵挥了挥手。当即就有几个士兵出列,把奢崇明和安邦彦捆了起来。这两个人垂头丧气,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地意图。明军把他们二人捆好以后,就拖到下面关到囚车里面去了,等着械送京师奏捷。

    把二人拖走后,张鹤鸣就把刚才的满脸怒色一扫而空,他大笑三声,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回中间的座位,舒服地靠在了椅子背上,手指还轻轻地敲打起桌面。黄石的位置就在张鹤鸣侧面。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大厅中此时还有黄石地两个营官:贺定远和贾明河,这两个人也都各有一个板凳坐,他们对坐在张鹤鸣和黄石的下首,像是哼哈二将一样地把住了门口。

    张鹤鸣岁数大了,所以受降仪式到此也就算正式结束了。他先是再次大大夸奖了一番黄石的武勇,然后又把贺定远和贾明河也都赞扬了一通。他说无论是贺定远的死守孤城、还是贾明河的力遏归师,都是很大的功劳,当然,这也都是和黄石的领导分不开的,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这次作战贺定远打得有些气闷。他本以为叛军会狂攻赤水卫,黄石临行前地鼓动使他抱定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慷慨悲壮之情。但没想到叛军根本经不住一打。这个赤水卫城本也不大,周长不到三里。五千明军在赤水卫这座城市里一呆,那真是守得密不透风,再加上福宁军的的火铳、大炮,叛军绝对是来多少死多少。

    一开始奢崇明来试探了两次。明军尚未用上全部火力,就让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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