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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二日,皇太极从朝鲜方面得知阔科被抓,勃然大怒,直称毛文龙为“无赖”。后金和东江镇地第一次议和谈判宣告破裂。
崇祯元年六月底,京师,
今天回到京师后,张鹤鸣才进屋子歇下,就有门子来报告孙承宗求见,张鹤鸣自然立刻让门子把人请进来。孙承宗进屋后向着先师叶向高地老友行了后辈礼,张鹤鸣笑道:“恺阳你来得好,坐!”
张鹤鸣这次立下大功。一时间真是风头无限。
孙承宗坐定了以后,就小心地问道:“张翁,明日圣上可能会询以平辽之策,不知张老可否已有成算?”
张鹤鸣又开始捻须,思虑良久后方反问道:“老夫尚无定策。恺阳可有以教我?”
孙承宗毫不犹豫地说道:“张翁此次平定西南,奏疏黄石为平乱第一功,如果张翁督师辽东的话,吾以为黄石不可用。”
“哦。”张鹤鸣摇头晃脑地想了一会儿。才追问道:“这又是为何呢?”
“张翁,这次黄石立地功劳已经太大了,圣上本有意赐他伯爵,朝臣们费了很大的气力才说服圣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孙承宗不引人注意地微微摇了一下头,洪亮的嗓音也低沉下去了不少:“张翁,黄石才三十岁啊,从军也不过数年而已。”
张鹤鸣和孙承宗对视半响无语,最后张鹤鸣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拖长了音调说道:“不过……”
“黄石确实是大明中兴第一名将,”孙承宗迫不及待地抢着说起话来,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洪亮:“但他实在得意得太早了,锐气过盛、失之稳重,才三十岁皇帝就考虑给他赐爵了啊。现在有张翁在自然没问题,吾也能勉强压住他一头,但再有三十年下来,小一辈的文人谁还能敌过他的锋芒?”
张鹤鸣又点了点头。再次拖着长音说道:“不过……”
“张翁。”孙承宗不安地在板凳上挪动了一下。皇上似乎有些急功近利,而且对黄石似乎也很看重。但武将一旦失去控制。那很可能就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所以孙承宗觉得他还是要肩负起三朝托孤之臣地责任来:“现在闽海倭寇气焰正嚣,以晚辈之见,还是先让黄石做好他的靖海备倭总兵官,圣上那里也自有晚辈去说,张翁只要不在圣上面前提及黄石就好。”
张鹤鸣微微颌首:“恺阳担忧的是。”
七月三日,大内
自张鹤鸣入京后,崇祯连续召见了他两次,君臣相谈甚欢,皇帝很喜欢这个精神奕奕的老头,张鹤鸣对兵法的见解也很让崇祯钦佩。
今天崇祯又第三次召见张鹤鸣,听老张头把平定西南的过程娓娓道来,期间少年兴奋得几次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每次惊险过后还会发出天真的叫好声。
“张老就不能给朕一个准信么?”听完了故事后,崇祯又谈起了辽事,他热切地看着张鹤鸣:“若是朕让张老主持的话,这辽事用不用地了十年?八年?”
张鹤鸣不紧不慢地说道:“圣上,老臣还是那句话,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在己、后为可胜在敌。”
崇祯又急迫地问道:“怎样才是不可胜,又怎样才是可胜呢?”
张鹤鸣眯眼沉思了一下,轻轻捻了一下雪白的长须,淡淡地说道:“圣上,兵法有云:兵形像水,水避高而趋下、兵避实而击虚,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崇祯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张老,您的平南策那么精彩纷呈,怎么这平辽策却一点儿实的也没有呢?总说要随机应变,难道就不能事先有所筹划么?”
张鹤鸣又是淡淡一笑,他微微一欠身:“圣上明鉴。岳王说得好,这用兵之妙,存乎一心。”
崇祯虽然听得有些气馁,但张鹤鸣的功劳是实打实地,而且这两次召见张鹤鸣以后,崇祯都会把两个人之间的答对说给内阁听,那些阁臣个个都称赞张鹤鸣是“老成谋国”。
崇祯亲自把张鹤鸣送出兰台,然后又把内阁召集来讨论今天的对答。钱龙錫他们都对张鹤鸣地意见赞叹不已,众口一词地说张老大人真乃国之干城。
“朕也觉得张老精于边事、长于军务。”崇祯赞同地下了定语,他吩咐内阁道:“不过袁崇焕昨天已经到京师了,明天朕也姑且见上一面,如果这个人也可以用地话,就让张老出任督师辽东,袁崇焕为辽东巡抚,赞画军务。助张老一臂之力。”
“圣上英明!”
转天,袁崇焕以革员身份陛见天子。向崇祯行过君臣之礼后,袁崇焕一抖袍服,就在皇帝赐给他的板凳上坐下,大大方方地略分开双腿。把两手握拳轻放在膝盖上,昂首挺胸地看着少年天子。
“袁卿家,汝可知朕此次召你入京,所谓何事?”
“微臣以为。圣上召臣必定是为了辽事!”
虽然崇祯也知道袁崇焕肯定知道这一点,但袁崇焕说的并不是标准答案,按道理来说,臣子应该表示谦虚地故作不知,然后等着皇帝亲口点醒才是。
崇祯有些惊讶的轻轻颌首:“不错。”
袁崇焕高昂着脖子,冲着皇帝微微一笑,全然一副智珠在握的风采,他朗声说道:“微臣此次入京。就是为解圣上东顾之忧而来!”
登基近一年来,少年见惯了臣子们只磕头不拿主意的场面,现在面前人散发出的锐气真让崇祯有一种又惊又喜地感觉,他略略想了想后连忙欠身追问:“袁爱卿可有平辽策?”
袁崇焕嘴角浮现起一丝傲然地微笑,仿佛皇帝问的只是一个太简单不过的问题;他眼睛里似乎还染上了一丝不屑,似乎在说这世上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他脸上更透出一股坚毅,能给人以绝大的信心:
“臣能五年平辽!”
袁崇焕结束陛见离开后,李标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空荡荡的文渊阁里。只有钱龙錫坐在一边静静地喝茶。
“圣上连内阁都不问,就坚持要让袁崇焕……不。袁大人为蓟辽督师?”
钱龙锡抿了口茶水,颌首道:“不错。”
李标侧过身子,向钱龙錫的方向探了探:“钱大人,是督师蓟镇、辽镇、莱登镇、天津卫,共三镇一卫,整个京畿地区地军队都交给袁大人一个人啊。”
钱龙錫觉得茶水有些烫嘴,他一边吹气一边连连点头:“是啊,李大人你说地不错。”
李标再次把身子往前凑了一下,一条手臂也按在了两人间地桌面上:“钱大人,袁大人刚才要求圣上不派监军,不设巡抚啊!”
历来明制,凡在外统军的人必要设定他官加以牵制,尤其是粮饷分配更是要多人过目,以防情弊,但袁崇焕向崇祯要求不设御史,每年六百万两银子地军饷分配由他一言而决,换言之,就是他自己可以决定朝廷七成地财政支出,不需要别人监督。
“是啊,圣上准了。”钱龙錫感叹了一声,然后继续往茶杯里吹气。
“袁大人还要求撤销其他辽东官员的专折奏事权。”
袁崇焕希望崇祯在辽事这个问题上只听他的话,只相信他一个人,所以最好根本不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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