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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下的动作倒是快了起来,他把头盔擦拭得雪亮,头发和胡须也梳理齐整。俞咨皋长叹了口气:“君子死,冠不免,反正我这条命也是黄帅保来的。好歹也算是晚死了几个月。”
俞咨皋和他地一小队亲兵走到本部大营外时,听到消息的黄石已带着卫兵抢出来迎接他们,不等俞咨皋说话,黄石就一个跨步跳过来扶住俞咨皋的双肩:“俞老将军平安就好。俞老将军平安就好。”
黄石又把俞咨皋上下打量一番,跟着就拉着他的手道:“俞老将军快请,我已经让人备下酒饭和热水,你们先洗澡好了,然后饭菜就该热了。”
这番举动让俞咨皋越发不安起来,他退后两步就欠身谢罪道:“大帅,末将损兵折将,还请大帅惩罚。”
“先洗澡、吃饭。然后我们再慢慢说,慢慢说好了。”
这次俞咨皋领着水师南下后,福宁镇的水师很快就被海寇集团发现,等官兵水师到漳州后海寇也完成集结,迅速前来挑战。出战前郑一官和刘香七等闽省巨寇就竭力给部下鼓劲,告诉他们这是争取招安的重要一战,海寇都相信官府拒绝妥协就是因为官府认为能依靠福宁镇水师重夺制海权,所以只要打垮了福宁镇水师那就容易让官府重新考虑策略问题。
头目们反复向海寇们强调。只要这仗能大获全胜。那他们面前就不再是死路一条。他们这种宣传极大地激发了海寇们的士气。而且最近几个月来海寇在陆地上连连碰壁,从上到下都憋了一肚子的气。但福宁镇水师一直忍在闽北不出来,所以他们也没有东西好撒气,这次看到福宁镇水师地主力后,海寇也都摩拳擦掌打算一展身手。
而在另一方面,俞咨皋世代将门出身,又是戎马一生的老将,本来就打心眼里瞧不起这帮海盗,上次的惨败他也总是归咎于朝廷裁撤水师经费。这次俞咨皋手下有了一支大军,所以他见海寇云集后不但不稍逼锋芒,反倒积极地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郑一官、刘香七他们出动了包括西洋巨舰在内的大型战舰和福宁镇水师作战,在用舰炮远程对轰地这个阶段官兵倒是没有怎么吃亏,毕竟福宁镇的舰队一共拥有四百多门炮和近三千炮手,加上距离远心理上也比较放松,就仗着人多炮多和海寇打了个旗鼓相当。
可是等到海寇出动纵火船后福宁军就开始吃力,大部分炮手因为紧张、技术不过关等原因根本无法阻止敌军靠近。海盗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要让官府知道知道他们的厉害,而官兵大多没有这种战斗意志,所以等到海寇大批小船冲上来接舷战时福宁军就崩溃了。
仗着俞咨皋指挥海战多年经验丰富,他一见大事不妙就当机立断下令撤退。俞咨皋看出海寇似乎是认为官兵会逃回漳州,所以他就指挥全军拼命向北跑,虽然又被海盗一通狂追猛打,但是他还是领着部分船只成功逃离战场。
“我军一共损失了大舰四艘,小舰十一艘,官兵损失三千余人。大人给的二十艘海船也都被贼人抢去了。” 俞咨皋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神色黯然地说道:“末将本该自裁才是,但总想着要把得失报告给大帅……”
“幸好,幸好!俞老将军能平安回来,真是我军地大幸。”黄石连忙安慰俞咨皋一番。整场战斗他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看起来主要是官军经验和斗志问题,此外还有就是火炮的威力不够大。俞咨皋虽然犯了轻敌等错误,但看起来他的指挥能力并不落在下风。
“俞老将军您放心。银子和船我会去想办法,很快俞老将军就能再与海寇一决雌雄,尽管放心好了。”
黄石说得越是客气,俞咨皋心下就越是不安:“大帅,军中有功必赏、有过必纠,才能……”
“俞老将军,说实在话,我根本就不会打海战。我能做的只有想办法铸炮、造舰,其他的就全都靠俞老将军了。”黄石说地也确实是大实话,让他去指挥水师和郑一官打,那是断无生理的。而他手下的其他人恐怕也没有这个本事,比如贺定远什么地。让他们去指挥水师和谋杀毫无区别。
“俞老将军,我黄石的前程性命、福宁镇数万官兵的生死、还有闽省百万父老的安危福祉,都要指望俞老将军。我这就动身去泉州找朱大人商量银子的问题,我一定能重建水师。俞老将军不必操心。”
“大帅言重了,末将一定加倍用心操练水师。”
等送走了俞咨皋后,黄石又把施策叫来。他这次把施策安排和俞咨皋同船,以便就近观察和学习俞咨皋地指挥。黄石把无关的人等遣开,直截了当地问道:“施兄弟,你觉得俞老将军这次战败到底是能力问题,还是轻敌情绪、水兵经验和火炮质量?”
施策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轻敌。太轻敌了,以往训练的时候就对海寇不屑一顾,出兵后更是觉得官兵一到海寇就会作鸟兽散。”
“不是能力问题?”
施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绝对不是。”
“那就好。”
除了施策以外,黄石还在舰队中安置了内卫、忠君爱国天主教和福宁镇地狼人(前身就是长生岛地狼人),他们都各自写了关于战败的分析报告上来,黄石看过后就交给参谋部拿去制作海军条例,然后启程前往泉州。
二十七日,泉州。
朱一冯听说水师惨败。舰队、水兵损失三成后,手里地茶杯顿时就滑落到地上摔成了千万片。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朱大人、朱大人、朱大人……”
黄石叫唤半天才算把朱一冯的魂魄勾回来。福建巡抚发觉自己这些日子来地噩梦变成了现实,如果能时光倒流的话,他宁可三月份让熊文灿来接这个烂摊子了。
“黄帅,我们还是考虑招安吧。”
“为什么要招安?我们应该重建水师,再次出兵清剿海寇。”
“可是……可是这又要好几个月吧,这期间还要养着大批的搬迁百姓,我们的银子恐怕会不够啊。”
“不是恐怕,是肯定不够了。”黄石冷冷地打破了朱一冯的幻想。来泉州之前他已经算过了帐,黄石一甩手把账册抛到了朱一冯面前,后者忙不迭地翻开看起来,看着看着额头就开始涔涔地往下流汗。
“重建水师大约还要六个月,每个月军民维持费要十五万两银子,六个月就是九十万,而现在我们账面上地银子也就是这么多了。”朱一冯一边看,黄石一边给他报数:“而重建水师还要造舰,铸炮,消耗弹药进行训练,嗯,大概还需要五十万两银子,我们料敌从宽,就再卖一百万两银子的债券吧。”
朱一冯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黄石,半天也没有挤出一个字来,黄石知道这目光后面的意思。于是就给他鼓劲道:“朱大人,现在海寇气焰更嚣张,势必要提出有关海税的要求来,如果我们不答应肯定无法招安,如果答应了……我们没有靖海税怎么还钱?”
朱一冯也知道现在是骑虎难下,自己和黄石联名上书保俞咨皋,又撺掇福建布政司为靖海大借款作保,这几个月又是禁海又是练兵。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还欠了这么多钱,如果最后还是招安了事,这恐怕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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