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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靠补给罢了。这种塘报属于优先级最低的朝廷信件,从山东布政司一级级走上去,就是过上两个月才到北京都不奇怪。
现在后金破口入寇,京畿一带的驿站网络大概都用来传递紧急军情,估计各种加急报告满天都是,像黄石这种低级的塘报肯定会被积压下来,所以参谋司认为一时不会有人注意到静悄悄来到山东地福宁军。
参谋司地判断很有说服力,黄石相信自己大军的出现一定能让皇太极大吃一惊。想象中皇太极震惊不已地样子给了他很大地快感;“我真想看看他第一眼看到蛇旗时的表情,那一定会非常有趣。”
黄石已经下定决心,明天一早救火营和磐石营的一部分就启程出发,五天内就在渤海湾内侧登陆,而磐石营余部和选锋营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主力。参谋司已经开始就黄石的这个战略决心进行工作,这次黄石是在自己人的地面上行军,侦查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不过行军速度也和补给状况关系很大,黄石还是打算奉行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来迫使地方官府妥协。他手里有尚方宝剑和银令箭,知府以下地地方官如果硬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而如果他们好好配合的话,黄石也不介意多分他们一些功劳,想来这些人还是能分清利害的。既然补给能从地方兵站获得,所以黄石就下令要把行军速度提高一个档次。争取在官道上达到每天强行军六十里以上,平原地区更要提高到八十里以上。
部署好军情后,黄石就带着几个卫兵去看潘一刀,他估计以潘一刀那个脾气。很可能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因此还让卫兵带上了一份福宁镇的特制伤药,还有两只活鸡和一些补品。
走到马鼎地营帐门口后,黄石就笑着和门口的白有才打招呼,但白有才的神色严肃异常,他欠身抱拳,脸上没有丝毫的欣喜:“黄帅!”
黄石扫了一眼站在门口地几个人,他们一个个都把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黄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快步走到营帐门口停下,黄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撩门走进营帐中。
马鼎站起来向着黄石鞠躬行礼:“黄帅。”
黄石已经没有心情回礼了,他缓步走到床前,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腰在潘参将耳边轻声叫道:“潘兄弟。”
“黄帅,潘将军已经听不见了。”马鼎的深沉的声音在黄石背后响起。
黄石伸出手想抚摸一下潘参将的额头,将要触及他的脑门时却停住了手。黄石吸了一口气。站直身体头也不回地问道:“马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黄帅话。我们兄弟几个已经打听过了。”马鼎地声音微微发抖。今天他们把潘参将抬回来后,全营的兄弟都愤怒了,登州府的牢子也不愿意惹祸上身,就把潘一刀的遭遇告诉他们了,不过一直强调是兵备道官员干的,和他们这些牢子无关。
“……那些狗官要逼潘将军承认他来登州督粮是假、为毛大帅侦查地形是真,潘将军当然不会出卖毛大帅,那些狗官说……那些狗官说皇上都承认袁狗贼做的对、做得好,他们问潘参将是不是想翻皇上的案……”
黄石看着床上遍体鳞伤、已经半死不活的潘一刀,轻轻地问道:“潘兄弟一向说话耿直,他大概说了什么不好听地话了吧?”
“黄帅明鉴,潘将军会说什么话?潘将军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毛帅冤枉’。结果那些狗官就坏了潘将军地眼睛,又刺了他的耳朵,但……但既便如此,潘将军还是不停地喊‘毛帅冤枉’,结果……结果那些狗官就把潘将军地舌头也割去了。”
黄石缓缓单膝跪倒在潘参将的床边,轻轻地为他整理了一下额头上的头发。一直静悄悄的潘一刀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使劲地攥住了黄石地手臂。拼命地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黄石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分辨出来潘一刀一直在喊什么:
“毛……帅……冤……啊,毛……帅……冤枉啊。”
潘一刀那健壮如牛的身体已经变得单薄不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但他抓着黄石的手却仍像他挖掘海州城墙时那样有力:“毛……帅……冤枉,毛帅……冤枉啊。”
黄石一言不发地把嘴唇抿得紧紧的,他只感到自己的胸膛正在越来越迅速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有**辣的东西直从体内窜出来。
“潘将军看不见,也听不见了,我们没办法让他明白已经被救出来了。我们请好几个大夫看过了,大夫都让我们准备后事,说也就是这两天了。”
黄石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马兄弟,潘兄弟还说过什么?”
“没有了,潘将军只是不停地为毛帅喊冤,希望能给毛帅鸣不平。潘将军到现在还认为皇上只是被小人蒙蔽了。”马鼎地语气还是非常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和他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黄石一直不忍心拔出手来,但潘一刀含混的声音嘎然而止,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异响,头一歪垂向旁边。折磨潘参将已久的痛苦终于离他而去。这个不会哭的男人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潘一刀还咧着嘴做出了一个滑稽的笑容,呼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淡淡叹息。
黄石默然良久,曾经战友地手虽然渐渐变冷。却还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自己的手臂,仿佛还有千言万语不曾诉说,黄石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尸体,急促地大声地说道:“潘兄弟,你的冤屈我知道了,毛帅的冤屈我也是知道的,我一定为你们鸣冤报仇,我发誓。我发誓,我发誓!”
崇祯二年十三日,蓟州附近,黄昏时分,黑色地人群正从东北方拥入蓟门外的一线天通道,这道洪流急速地向前流动着,很快就流动到了蓟门的脚下,
在蓟门的背后。从这里到京师地大道上。曾经云集其间的勤王军队已经被统统调走了,蓟辽督师袁崇焕在这里只留下了他的嫡系部队——关宁铁骑。
在蓟门后方。是一个又一个的村庄。从嘉靖朝后期开始,这片大地已经有数十年没有遭遇到战火了,几代人和平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过着他们普通人的平凡生活。
一棵光秃秃的树后,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姑娘抬头遥望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地燕山山脊,接着又把头羞涩地垂下。在这个年轻姑娘背后,一个同样穿着鼓鼓囊囊棉袄的年轻人正在向心上人吹嘘他的财富:“俺养的两只小母猪特别的健壮,上次去赶集的时候有人想用高价买,可俺还不肯哩!”
那青年说着又拍了拍两人旁边的大树,像个男子汉一样挺直了胸膛:“等这颗树发芽的时候,俺就去找你爹提亲。”
“嗯,”姑娘垂着头小声应了一声,还细声细气地说道:“当家地。”
少年情侣背后就是一个小村庄,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村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手忙脚乱地招架着一大一小两个幼童地进攻。那两个幼童也都各自拿着一根枝条,两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严肃地对爷爷发动着攻势。
“来得好!”爷爷大喝声中侧身一闪,让开一个小孙儿地直劈,然后在他屁股上轻轻抽打了一下,同时还威严地叫了一声:“少侠,看仔细了!”
村子里,一家中年妇女正和女儿一起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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