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节 背叛(第5/7页)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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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再弟陪着黄石急急忙忙又向喜峰口方向赶去,现在他也被黄石带出来在军旅中历练。攻下遵化后大家都本以为能送一口气,但黄石却仍是一副忧心忡忡地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轻松,张再弟就对黄石笑道:“大哥,眼下建奴已经是插翅难飞,不用这么紧张吧。”

    “基本上是,但他们还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把辎重仍在遵化城前,骑兵拼死冲过我们的堵截,然后从喜峰口夺路而逃。”喜峰口不拿下来的话,黄石总担心皇太极还能带着少量心腹冲出去。

    不过谁都知道这样就算成功,能逃走地也顶多就是少量心腹,张再弟哈哈一笑:“大哥过虑了,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冲出去,就算这样狼狈地逃走了,他们又能逃出去几个人?还不是苟延残喘罢了。”

    “我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总还是有那么一点纰漏,一天不把它补上,我就不能安心。”

    见黄石这么执着,张再弟也就不再劝说了,不过脸上微露出一点不解之色。

    黄石并没有回头看,他淡淡地对张再弟说道:“小弟,还记得你父兄把救回来的时候吧。”

    “是,记得。”

    黄石长长地叹了口气:“在我醒来之前,一直在做着一个很恐怖的梦——在我的噩梦里,建奴入关了,他们把整个华夏大地沉浸在一片血色中,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地上地血色从来没有消失,只是天空实在变得太黑了。让它几乎不为人所见。”

    张再弟小声笑了几声:“原来如此,大哥过虑了,就凭建奴这点人,他们能有几天蹦头?”

    “是啊,原本不该如此的!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以致我都不敢相信它只是一个梦。”黄石轻声附和道,张再弟看到黄石一脸的严肃,也就收起了脸上地笑意。只听黄石还在继续说下去:“这个噩梦我已经做了八年了。现在它终于要离我远去了,我一定要亲手把自己从噩梦中解放出来。”

    十二月初十,遵化,

    祖大寿威风凛凛地站在城头,戟指冲着城下大骂:“建奴,此处就是尔等地丧身之所!”

    范文程就站在祖大寿身旁,他现在连头盔都不带,让漆黑的假发顺着肩膀一直披了下去。听到祖大寿的骂声后。范文程也连连点头,跟着一起冲着城下大吼:“奴酋,我恨不能食汝肉,寝汝皮,方解吾心头之恨!”

    听到这骂声后皇太极静静地叹了口气没什么反应。但却惹恼了一边的莽古尔泰,他指着范文程怒吼道:“你这奴才贪生怕死,反复无常,若是让我捉到你。定要把你千刀万剐,心肝下酒。”

    面对莽古尔泰的愤怒,范文程只是哈哈大笑不止。

    莽古尔泰骂了范文程几句,又调头大骂起了祖大寿:“懦夫,真真狗仗人势!若无黄石在,你这狗也敢正眼看人么?”

    祖大寿闻言大怒,一声断喝:“来人,备马。本将要出城杀敌,亲手撕烂这奴的大嘴!”

    范文程连忙叫到:“大人且慢,元帅要大人坚守此城,大人重任在肩,又何必与这建奴一般见识?”

    祖大寿抚须沉吟不语,似乎隐隐有不甘之意。

    范文程见状又大声苦劝道:“大人虽勇猛无敌,但须知建奴狡诈,此正乃激将之法也。千万敢请大人明察。”

    祖大寿做恍然大悟状。回头深躬谢道:“先生高见,令本将莫塞顿开。今日若非先生,祖某几坠建奴计中。”

    范文程连忙躬身回礼,朗声称颂道:“将军不因怒兴兵,洞悉建奴致奸计,真乃此城大幸,国家大幸也。”

    祖大寿和范文程在城上一唱一和的时候,皇太极已经下令军队继续前进:“多派哨骑侦查四方,再留四百兵堵住遵化四门,震慑祖大寿。”

    没出数里,前方就有探马来报,对面发现明军堵截部队,他们头上飘扬地旗帜是三种蝮蛇旗,人数大概有六、七千人。

    皇太极一言不发地催军前行,很快明军就出现在了他地面前,皇太极亲眼看了看对面的旗帜和军容,一时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撤吧,我们去古北口。”莽古尔泰很快就清醒过来,他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这话把皇太极的目光从凝视中拉了回来,他回头看了看莽古尔泰,冷冷地说道:“撤?撤去哪里?我们今天就要和黄石决一死战。”

    “打不赢的,我们走吧,把大队都抛下,只带轻兵精锐,一定能杀出一条血路,重返关外。”

    “不可能的,而且扔下大队和盟友,我们就是能逃出关外又如何?”皇太极手中的马鞭向着对面的明军一指:“与其不战而亡,何不拼死向前,一决雌雄?”

    “这是送死!”

    “前进或有一线生机,后退则断无生理,不用别人来打,我们自己地军心就散了。”皇太极双手合十向天,口中喃喃祈祷了几句,然后又把目光投了回来:“明军看似人多势众,其实不过都仗了黄石地势,只要我们拼死向前,一举取下黄石地人头,那么明军再多也会作鸟兽散!现在我军已在死地,必能人人奋勇向前,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说完皇太极就扭头大声下令道:“通告全军,如果不想死在这里,那么就必须打垮对面的敌军。我们地老家就在几十里外,打垮了他们我们立刻就能回家,立刻就到家了!”

    莽古尔泰一把扯住皇太极,逼视着他地眼睛:“如果打不垮呢?那我们就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们已经没有了,”皇太极猛地一把甩开莽古尔泰的手,继续对自己身边的人下令道:“把驮马都卸下来,每一匹马都要上战场,每一个能拿得住刀地人都要上战场。后面只留最少的人看俘虏……”

    “不行。”莽古尔泰大喝一声打断了皇太极,他一把揪住皇太极地马缰就把他的坐骑往后拉:“我们撤,另外找路。”

    “五哥你撒手。”皇太极高声叫着,和莽古尔泰争抢起缰绳来。

    莽古尔泰不管不顾地用力扯着缰绳向前,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八弟,以往哥哥总是听你的,但这次你也要听我一回……”

    莽古尔泰的话嘎然而止,缰绳从他手中滑落。他缓缓回头,眼光下移在那吧插在自己腰间的刀上盯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抬眼看着自己的弟弟,弟弟眼中地神色变得非常陌生,莽古尔泰好似从来不曾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皇太极紧绷着嘴角,攥着刀柄用力一扭,随着刀刃的搅动,莽古尔泰嘴里喷出了大团地血块。皇太极再把刀使劲向外一抽。莽古尔泰嘴唇动了几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仰天向后倒去,重重地跌落到大地上,头一歪撞在地上。大睁着双眼死去了。

    皇太极把刀上的血迹擦去,然后把它笔直指向地上的尸体,对周围的人厉声喝道:“敢后退一步者,与他同罪!”

    两营的马队已经交给贺定远指挥。他和其他的大批明军将领都呆在步兵地后方,两营地马队加上几十个将领地亲兵队,共有近三千骑兵,一旦后金军开始溃败,他们就会开始进行无情地追击。

    这次贺定远专程从北海道运来了一匹巨马,一千二百斤的大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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