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铁列克提之战(11.从英雄到叛徒)(第1/2页)诗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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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列克提之战中篇张宝同

    “我默默地消沉了好几天,可是,几天之后,领导通知让我参加塔城军分区召开的习思想积极分子代表大会。我非常不愿意参加,因为我的心情非常不好,也不想在大庭广众面前丢人现眼。可是,我又不能回绝,因为组织需要我来为大家做典型,而我也需要用这种场合来为自己表明身份。我要让大家知道我是一个英雄,不是苏军的战俘。

    因为我要参加,大会特地选在了军分区医院大礼堂进行。当我被两名士兵搀扶着进到会场时,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欢迎同胞回国的口号如山呼海啸。此时,珍宝岛边防站长孙玉国与握手后高呼着万岁的场景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就用右手高举语录,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上到了主席台上,按照军分区政治部给我写好的发言稿念了起来。为了表现我与苏修斗争的英勇行为,被俘一词被改成了绑架。会场上坐满了从各个单位来的战士,但场下却是十分地安静,战士都伸长着脖子在专注地听我做报告。当我做完报告,就有人带领场人愤怒地高喊,打倒苏修,打倒新沙皇!可是,会后,我就在想,没想到塔城军分区有这么多人,可打仗时他们都去了那里?

    之后,我又被各个边防站请去做英雄事迹报告。开始,我做报告时还是看着稿子,结结巴巴地念着,到后来,我都不用看稿,就能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地进行演讲。在连续两个来月的巡回报告中,我又再次地找回了那种当英雄的感觉。

    来,在我被俘之后,组织上的阵亡通知书还没有到达我父母的手中时,和我一起当兵的同村人已经把我牺牲的消息写信告诉了我的父母。很快,村人都知道我已经为国捐躯了。我家悲痛欲绝,我娘哭的死去活来,村里的老婆娘们也跟着在一起都哭过嚎过。家里人我16年没有饿死,16年却打仗死了,好歹是个烈士,就把我的照片放大挂在家里供村里人平悼了一个多月。

    当年部队干部牺牲的抚恤金是补发6个月的工资,再补加一次性抚恤金8元。这样算下来,干部遗属能领取五六百元的抚恤金。战士牺牲的抚恤金是三百元,由当地民政部门发放。由于塔城与内地路途遥远,很多烈士的家属没有来现场参与辩识。主要是烈士遗体肢体不,高度腐烂,不宜让家属辨识。

    可是,这时候那个同乡战友又来信我没有死,被苏联人抓走又放回来了。我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慌了,因为我人没死,可公家给的抚恤金已经花完了,这不是在骗取国家的钱?好在人还活着,钱就不是问题。所以,我爹当天晚上就乘火车来了新疆。

    当时火车只通到乌鲁木齐。乌鲁木齐离塔城还有6多公里。军区竟然出动了直升飞机把我爹从乌鲁木齐接到了塔城军分区。当我父亲从直升飞机下来时,看着迎接我爹的士兵拍地一立正,毕恭毕敬地给我爹敬礼,把我爹称为英雄的父亲。这种郑重而有力的行礼只有在战士们见到了重要的首长时才行使的。这让我感到非常地激动,觉得自己给家人争了大光,觉得过去受的伤和吃的苦都是非常地值得。

    1月1日,我又被军分区派去乌鲁木齐参加建国二十周年大庆,并被安排在军区总医院进行疗养。那天下午,我刚做完报告,就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袁国孝,你现在是咱们军区的大英雄了。我一看是我们边防站的卫生员丁殿勋,就高兴地握着他的手,,这是组织给我的荣誉。可我还是普通一兵。

    他因伤病刚从塔城军分区医院转到军区总医院住院。因为我们俩人都只有17岁,是战友,又是病友,所以,就有许多的共同语言。他显得有些恢心,,我真倒霉,因为受伤没能参加这次战斗,别的战士都立功受奖,可我连个嘉奖都没有。着,便长长地叹着气。我安慰着他,你还年轻,又懂得医,以后会大有前途呢。可他还是很悲观,,有啥前途?那象你现在都是军区有名的大英雄,跟珍宝岛上的孙玉国一样,过不了多久,就能当上排长连长,再不用回到农村老家了。

    我当然也有这种期望和憧憬,但我知道我跟孙玉国还不一样,人家是真正的英雄,是跟苏联人硬碰硬打出来的,而且是打了胜仗,为国家立了大功,争了大光。而我是被苏军俘虏的,所以,从这点来,我就不能跟孙玉国比。我问他以后啥办。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能回部队好好干吧。

    我在军区总医院疗养了二十多天,到了十月下旬,军区派我去托里做巡回报告。我就带着父亲一起去了托里,进到了烈士陵园,看到一排两行的烈士陵墓,我数了数一共是8座。我们在无名高地上有6个人,牺牲了5人,还有3名记者也牺牲了,我是个唯一的幸存者。他们中最大的是裴映章副站长,37岁。最的是和我一起从河南柘城县来的8名新兵战士,他们只有17岁。他们是第一次上战场,也是最后一次上战场。在这些烈士中,除了三名记者被追记一等功,其他人都被追记为二等功和三等功。我也被记为二等功。

    到了李国桢的墓地前,我感慨万千:这里原来是我的墓地,现在已经改成是李国桢的墓地。我和父亲站在李国桢的墓碑前,两人抱头大哭。哭过一会,我对着墓碑,李排长啊,来是我在墓地里躺着,可现在却是你在里面躺着,对不起呀!

    这次托里之行,对父亲的情绪影响很大,对我的人生也影响很大。当天晚上,父亲就闹着让我回家,不让我在部队干了。可我在部队里干得正红火,前程远大,我不能就这样地把自己的前程给断送了。可父亲一边哭着一边叫着我的名,,你是要你妈,还是要你的前程?

    父亲的哭闹让我心里很乱,也想了很多。突然间,我对到处给别人做巡回报告感到了厌倦:这到底有啥意思?我被俘来就不是件光的事,有啥可向别人炫耀的?特别是战友们的牺牲对我的触动很大,他们人都不在了,还会考虑什么前程?

    我很快又回到铁列克提边防站,随后不久,又来到了塔斯堤哨所。其实塔斯堤哨所和丘尔丘特哨所都属于我们铁列克提边防站管辖。到塔斯堤哨所,没啥人知道,可是要是到白杨哨所,肯定会有很多人知道,就是阎维唱过的那首一棵呀白杨,长在哨所旁的那个哨所。61事件中被苏军开枪打死的女烈士孙龙珍的墓地就在我们哨所1米的地。在这个地我一直服役到7年初,然后复员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家乡故土河南省柘城县慈圣公社孔庄村。

    村子还是原来的村子,土地还是原来的土地。我家的那几间残破的砖瓦房还是原来那个样,只是比前两年更加地破败与陈旧。这个地我过去总是嫌它贫穷,嫌它枯燥,嫌它辛劳,想着永远地离开它。可是,我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不知道是它在讽刺我,还是我自己在讽刺自己。但不管怎样,在离开它两三年后,再回到它的怀抱,我还是能感觉到它对我的深情与眷恋。

    我站在村头,望着这片广阔、干黄而贫脊的土地,心头禁不住地涌起一种想哭的冲动。这片土地,千百年来,承载着我们祖先多少代人的辛劳和苦难,也给了我们多少的收成和回报。有多少人为了想过好日子,离开了这里,可是,我是离开过这里的人,我再也不想离开这里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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