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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呀,药还在嘴里?」
「融化了,真苦。」他不觉皱了眉头。
「真是的!」她为他倒一杯开水,按住电动床按钮,让他起身喝水。「如果我一直没来,你也不知道要喝水冲掉苦味吗?」
「喝了水,就会发挥药效,我睡着了,就看不到妳。」
她心一动,又笑说:「药融化在你嘴里,流到肚子,一样也有药效啊。」
「吃药要喝水,有喝水,药才会作用,没喝水,药不会作用。」
「口水和开水,还不都是水?」
她简直想敲敲他的脑袋,问他何时变得这么一板一眼,学会绕口令说话?
他专注捧着纸杯喝水,她软下心肠,立刻原谅这个大脑受伤的家伙。
自从他醒来以后,话一直很少,语气也变得单纯直接,害她总是以为在跟上幼儿园小班的小侄儿说话。
他的眼神更是安静得不可思议,过去锐利敏捷的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深难解的平静。
她只当他重伤初愈,体力不济,尚未恢复正常的言行模式,倒也渐渐习惯他此刻的样子。而且经过医师的专业测试,他的智力没有损伤,jīng神也十分正常;或许等他回家养jīng蓄锐后,这种含着药片等她的「短路」现象,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吧?
「你喝完水,也看到我了,该好好睡觉了。」她又帮他放下床头。
「薇真……」他举起手。
「什么事?」她以为他要伸手拿东西,却被他握住了。
「妳明天还会来吗?」
她低下头,看到他的手指慢慢*索,找到她的指缝,再与她十指交握。
一股熟悉的热流涌入心坎里,也街上她微感酸涩的眼眸。
「你还在这里,我就会来。」她留恋地握住他温热的大掌。
「我不在这里,妳就不来了?」
「等你出院,回家休养,我也不用探望你了。」她保持美丽从容的微笑。「沈昱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是妳叫醒我的。」
「是我运气好,刚好碰到你醒来,所以被*妈当作『福星』。可你别忘记,你的女朋友是曾蓓蓓喔,她会很乐意陪你。」她很克制地不被陈年老醋呛到。
沈昱翔感到茫然。明明他想要的人是她,为什么会变成曾蓓蓓呢?
是了,他们早就分手了,亲密关系已经结束;那么,那夜他为什么要疯狂地寻找她?又为什么她得知他出车祸,会跑到医院看他呢?
一连串的不解,他无法理出头绪,只能化作一个疑问。
「妳不陪我?」
「我有我自己的事,就像你也要忙自己的工作,你要赶快好起来,这才能回公司上班。」她觉得好象在哄小孩去写作业。
「对,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巴拿马的投资案不知道谈得如何了。」
听他谈到公事,她就放心了,这才是工作第一的沈昱翔。
「你有空就找公司的人聊聊,免得回去上班时,一下子无法进入状况。」
「好。」
他望着她,彼此手心摩挲相抵,他的掌缘不断地轻揉她的掌缘。
那种感觉就像是唇瓣接触,轻轻擦过、紧紧相印、深深缠绵……
谷薇真微偏过头,将眼里的泪水咽下肚子,仍是握紧他格外暖和的手。
她能做的都做了,过去的情份到此为止,也是她再度离开他的时候了。
但在她离开之前,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跑到金山?」
为什么?沈昱翔的思绪转了转,同样的问题,父亲、母亲、医生、jǐng察、曾蓓蓓都问过他,而他的答案只有一个--
「忘了。」
「你知道你有打电话给我吗?」
「忘了。」
「全忘了?你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了?」
「我记得开车离开大楼,然后,就忘了。」
「忘了……」不知为何,谷薇真既失望,又轻松。
失望的是,十九通未接电话成了无解的谜题;轻松的是,她如释重负,似乎不必再为他的车祸担负什么「道义责任」了。
她很快露出甜美的笑容。「忘了也好。听说人在遭受巨大撞击或伤害时,会失去那段时间的记忆,这才不会造成rì后不愉快的回忆;也幸好你只忘掉那晚的记忆,万一连家人朋友都不记得,那就糟了。」
「我不会忘记妳。」
黑眸沉沉,他深邃的幽黑里有一抹微光,淡淡的,几乎难以窥见的。
「你在说什么呀!」谷薇真再度转过脸,用力抿紧嘴角,眨一下有点湿润的睫毛,又转向他,笑得开朗。「你当然不能忘记我了,翔飞下一季的广告,还是得找我们新威喔。」
「好。」
「你睡吧,我也要回家休息了。」
缘尽于此,她松开他的手掌,交握的指头缓缓滑开,由指根、指节、指尖,一分分地退离,结束彼此最后的偎依。
「薇真,妳有男朋友了?」沈昱翔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
「嗯。」她避开他的目光,点点头,觉得应该再加强语气,于是又说:「是的,有了。」
「再见。」
啥?再见?!她忽然想失声大笑,方才他还恋恋不舍地握紧她的手,一听她有男朋友,却立刻再见赶人,他脑筋的连结系统真的有问题啊!
如果摔坏大脑能让他变得温柔,也会说令她心动的「甜言蜜语」,做为一个女人,她会喜欢他目前的「秀逗」状态;但若是这样,他就不是像头猎豹也似的沈昱翔了,那她还会爱上他吗?
她不去思考答案,因为这是一个根本不成立的问题。他们的爱怨已散,她的真命天子正在楼下等她。
走出病房,她掩起房门,大大舒了一口气,又不自觉地望向门板。
门后,那双沉静的眼眸仍在凝望她。【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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