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春生冬灭(第1/2页)万道神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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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 23US.更新最快

    空中鹅毛大雪纷飞。

    街上各色行人不见。

    初时还可见十几只飞鸟结伴自上空掠过,在冰冷的寒气中划出生命的弧线。

    但随着雪下得越来越大,风刮得越来越急,连飞鸟也渐渐消失,终至绝迹。

    其余的人踪也是早已灭了的。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漫天风雪铺就的画卷中,似乎总要有一艘孤舟停在江边,舟上坐着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老翁,老翁手捧着钓鱼竿,系着长线,线上附着鱼饵,将其垂入早已结成寒冰的江水中,在流逝的时间中静等着鱼儿上钩,才算合情合理。

    那是生命间的交流和触碰。

    非但不会被寒冬所磨灭,反而更需要寒冬营造的意境和氛围来衬托。

    可如果你发现这位老翁,这艘孤舟已经在江边待了不止一月,且从未钓起过一条鱼时,你一定又会觉得这样的画面不应该存在于现实当中。

    能够只一条钓鱼竿,一艘孤舟,便轻描淡写地打发了一月以上的时光,明他的耐心极强。

    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做到不饮不食,无痛无病,则明他非但耐心极强,还具备一定的修为,非是凡人。

    可一位不是凡人的奇异老翁在钓鱼上的造诣又怎会差到这般地步?

    一个个日夜过去,都未有丝毫收获。

    这显然不合理。

    一月。

    两月。

    三月。

    ......

    他仿佛执意要以这种不合理的方式来虚度年华。

    他登上这艘木舟的时候尚是初秋时节。

    而今却是第二年的隆冬。

    春秋弹指逝。

    年华转眼过。

    他却好似不变。

    一截竹竿,一袭蓑衣,从天明枯坐到天冥,在潮汐中盼着晨曦。

    他终于度完了这个冬季。

    立春的时候,周围又变得花香鸟语起来,到处散发着属于春的勃勃生机。

    他的身上却无生气。

    宛如一尊陷入长眠的雕塑。

    披着一身还未融化冰霜雪雨的蓑衣,于春生中归向冬灭。

    但后来他还是醒了,没有沉沦于那个永恒睡梦的国度。

    唤醒他的同样是一位老者,满头银发,但穿的却是象征着青春年轻的明艳红衣。

    他看上去比他更有活力。

    貌似也更为有趣。

    和煦的春日阳光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他燃蜡烛的火星。

    那是一根红烛。

    除了颜色之外,看上去与普通的蜡烛没有什么两样。

    实际上却真的有所不同。

    至少在他手里的这根红烛,燃烧的时间要比寻常蜡烛久出许多。

    一根红烛,燃烧了整整一年的岁月!

    算上那位蓑衣客之前经历的一年零一季,他们两人合起来,就这么耗掉了两年多的时光。

    无人知道他们为何这么做。

    事实上,他们自己都有些不清楚。

    只不过既然选择了开始,就必然要有个结束。

    唯有如此,这样的等待才算是有意义的。

    蓑衣客与红烛翁这么想。

    那个让他们一等就是两年多的人同样也这么想。

    ......

    今天同样是立春的日子。

    一年前,红烛翁燃了一根红烛,让它燃尽了一年的岁月。

    而今百无聊赖的他又从怀中拿出了第二根红烛,对着正午时分的阳光,欲再度燃它。

    但是蓑衣客却阻止了他。

    不仅仅是言语阻止,连身体也动用了起来,一扫冬日里的僵硬,变得极具灵活性。

    猝不及防的红烛翁终是没能握住那根红烛,让它跌落至了江水之中,然而瞧见这一幕的他却并没有怪罪蓑衣客的心思,反而是带着些许欣赏的态度对着蓑衣客言道:“春生、夏荣、秋枯、冬灭,我原以为你将这四季轮回的神通融会贯通,还要推迟十年以上,不曾想如今就达到了这个地步,可喜可贺!”

    左手握着钓鱼竿,右手缓缓收回,蓑衣客的神色很平淡,话音同样平静。

    “神通,是神灵乃至以上的存在才能施展的手段,以我如今的造诣,连有建树都称不上,只能算是颇具雏形,何喜之有?”

    红烛翁道:“你是人族,且体内全是凡血,没有一丝其他种族的血脉,能够修成悟道境大能,已是莫大的成就,而今你又在未曾堪破神魔界限的情况下习得了神通的法门,即便这对于神灵及以上的强者而言,是不值一提的雕虫技,但在这多年不出神魔的玄域中,足可你称霸了。”

    蓑衣客摇了摇头,哂笑道:“称霸?你当我是那由儒转霸的柳乘风么?”

    红烛翁思索道:“你和柳乘风当然是不同的人,他是霸者,但非是不明事理的霸者,你是智者,很多时候却是不讲道理的智者。”

    “哈哈,我何时没有讲过道理?”

    “咱们这两个出去活动下筋骨,就能震动玄域五极的大人物,却是给一个还在向问道境发起冲刺的后生当了两年多的护法,你觉得这很符合道理吗?”红烛翁捏了捏胡子,反问道。

    蓑衣客道:“他的年龄相对于我们而言,是后生晚辈不假,思维谋略方面,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修为实力上,他与我们平等对话也是早晚之事,给这样的人护法,我并不觉得是件违背道理的事情。”

    红烛翁怪笑道:“但是他骗了我们,他与我们结盟的时候,可是承诺的两年问道,五年悟道,而今两年之约已然逾期,按照约定,他得成为我们的研究品了,你为何迟迟不动手?自己定下的结界难不成还解不开?”

    蓑衣客道:“或许他早已破境,只是在稳固境界而已,再者,你若实在有那份心思,何不自己冲进去?”

    红烛翁袖袍一挥,擦了擦鞋上的灰尘,道:“刚才我根蜡烛,你就这么对我的,我要是直接冲进去破坏秦一剑的修炼,你这捕鱼的还不得直接跟老子翻脸?”

    蓑衣客解释道:“你的红烛一就是一年,若这一年内无甚风云变化,你的修为便会精进一分,寿元也会增长一岁,可若是中途出现了什么异象或者异变,你未来一年的修为就难有寸进,寿元也会折损一岁。据我观测,秦一剑不日便要出关,你此时亮红烛,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这是在帮你。”

    红烛翁忽然感慨道:“可惜啊,我当年学艺不精,学到了偷天窃地的本事,却没学到占卜星相推测吉凶的本领,这方面的道行也不算太精,一次最多亮百根红烛,我连个豪赌的机会都没有。”

    “能够循序渐进的话,何必去赌?”

    “所以你这捕鱼的就是捕鱼的,芸芸众生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在不断和天地博弈,既然是博弈,不仅有冲杀之道,还有气运之变,气运这么飘渺虚无的玩意儿有几个把握得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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