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 长途(第1/2页)重生民国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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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随着这样的设想推测出来,宛春直觉脑子里似被人丢了一个炸雷,直炸的四周都昏天暗地起来。

    她呆呆地趴在卧铺上,余氏仰起头看她一眼,不由关切地问:“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我瞧你总皱着眉。”

    宛春让她一语喊回了神,忙躺回了铺上,嘴里轻声道:“刚才睡不踏实,起来还有点头疼,妈妈不必担心,我歇一会子就好。”

    “那就好,若是不舒服,趁早告诉了我们,也好找人给你瞧一瞧。”

    她在面对小女儿的时候,言语总是这般温柔。宛春平躺在卧铺上,余氏说一句,她便点一点头,及至最后,不小心侧过脸碰触到底下的枕头,才觉枕巾上一片冰凉潮湿。

    不知何时,她已落下泪来。

    倘或她真是李家的三小姐叔云,那么说来,她占据的竟是妹妹的身体吗?一个久不曾见面的三小姐,和一个自幼就成长于膝下的四小姐,对母亲对李家而言,到底该如何抉择呢?

    她开始慌乱了,这种慌乱比重生初时还要让人手足无措。占据了宛春的身体已经让她愧疚不已,而今还要让母亲再面临一次失去四女儿的伤悲,她于心何忍?

    可是……可是……她若当真是李家三小姐,亦想要同母亲相认啊!她想告诉她过去的二十多年发生的那么多事,想告诉她自己曾错付了良人,还想告诉她……

    不,她不能说的,不能说!李叔云于李家而言,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可是宛春却是李家备受宠爱的幺女,众人早已接受了失去叔云的事实,若是突然叫他们知道宛春其实已经不在了,不要说母亲,就是父亲祖父和兄长姐姐她们,心里也是承受不起的。

    反正,她前生作为谢雅娴死也死了,今生便是为了宛春,为了母亲她们,也绝不能够透漏出一丝一毫借尸还魂的消息。

    李叔云……便永远地消失下去吧。

    手指紧紧扣在枕头上,宛春侧过身去,背对着余氏和秀儿,闭上眼极力的压抑住哽咽的声音。火车依然笔直地行进着,车轮碾压过轨道的哐哧声,一声比一声地响亮,穿破了车窗玻璃一直冲进人耳朵里去,倒似是满载着她一腔愁索,负重不堪一样地无情开向了旧京。

    宛春这一觉倒是真的睡沉了,再醒来已是晌午时分,列车员送了午餐来,她潦草的吃了几口。余氏和秀儿还当她是身体不适,并没有强求她多吃,只吩咐人多多送了热水来给她饮用洗漱。能做一等车的皆不是等闲人,列车员不敢怠慢,送过餐忙就置备了杯子巾帕并热水瓶等物,直送到秀儿跟前。秀儿用帕子蘸水拧了拧,试过水温才给宛春擦了脸和手。余氏怕麻烦,也就着宛春的洗脸水清洗了一把面颊。

    从上海回旧京总有**个小时的车程,余氏回程前就已经给旧京的静安官邸去了电话,叫他们预备着到车站接人。这会子她看看手表,已然是下午三点十分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到旧京站。

    余氏打量一眼宛春,见她双目微肿,发丝散乱,便对秀儿道:“给你们小姐再敷一敷眼睛,还有头发该要梳一梳了,睡一觉起来,人都睡慵懒了,再不打扮精神些,待会子家中来人,倒让人看见笑话呢。”

    “哎。”秀儿嘴里答应着,手脚已经极为利索的去拿了梳子镜子来,且擅自做主从行囊中拿了一瓶生发油和迪安的雪花膏来。

    宛春哭过一场,又睡了这一觉,心口里倒不似之前那样窒闷了,她原是坐在上铺的,怕秀儿不方便,就从上铺下来,同余氏一起坐在了下铺。

    秀儿便站在她身侧先用生发油为她梳了垂丝前刘海儿的发髻,又用手指从雪花膏里剜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膏来,先在掌心润开了才轻轻抹匀在宛春脸上。

    宛春动也不动地任她摆弄,余氏看着好笑,又闻那雪花膏香气习习,也来了兴致,自己个儿从那雪花膏里勾了一些出来,抹匀了涂在颊上。她年轻时亦是爱俏爱打扮的,这会子对于化妆也有自己的心得:“立冬之后寒风最是凛冽,用这雪花膏涂在脸上做底,再用那蜜粉拍一拍,就不怕风逡破脸了,且还有个好面色。囡囡,你如今的面色就不大好。”

    她是无意说的这句,宛春却陡然一惊,忙用手捂了脸道:“我无事,只是……只是车厢里闷得慌,闷得人脸色不好。”

    “我不过那么一说,你自幼身子不好,倒是向来如此。”余氏低笑,并未见怪于小女儿的诡异。她将面霜递还给了秀儿收好,听那火车呜呜声渐渐细弱下去,情知是要到站了,便向后朝着娜琳道,“把带的东西都点一点,咱们要下车了。”

    娜琳早不等她吩咐就将东西收拾好了,这会子一等车停,便忙拎了行李,又叫秀儿:“仔细看护着太太和小姐,站台人多,莫要叫人挤着了。”

    秀儿连连地点头,一手掺了宛春,又一手要去搀扶余氏。宛春轻轻抽开胳膊,却是自己挽住了余氏,对秀儿道:“无妨,我来吧。”便同余氏一道下了车。

    站台上李家果然已经派了人来,且还是顶重要的人。

    余氏一见,不觉就嗔怪起来:“你今日没去讲武堂么?现放着家里那么多人不使唤,偏使你来接我们。”

    来人正是李季元,他今日的确有课,只是余氏和宛春走了这几日,家里只剩他同祖父父亲大哥四个男人在,祖父和父亲衙门事忙总脱不开身,大哥呢,又是一心一意闹着要开日文学堂,他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简直快憋屈坏了。再则,他还有极为重要的事,急等着宛春。

    今日一早听说余氏和宛春要回来,他哪里还有心思上学去,从上午就按耐不住要到车站来。幸而大哥理智沉稳,怕他出去早了要惹是非,硬是让李桧按住他在家里坐到了下午,才放他出来。

    便是这样,他仍是在站台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了沪上来的火车。眼下既是接到人,哪怕余氏见怪,他也顾不得了,只一味腻缠着余氏,作怪撒娇道:“妈,你一走就是七八日的,难道就不想我吗?”

    “想你做什么,你净会给我惹乱子,让我头疼。”余氏让他缠得忍俊不禁,轻推一把他的胳膊,笑斥道,“去去,不要歪缠我,这样大的人不嫌臊得慌。”

    “那好,不缠你,我缠着四妹妹去。”

    季元嘿嘿的傻笑,果真从余氏身后绕过来,又缠住宛春的胳膊道:“妹妹这一去倒像是瘦了些,不好不好,莫不是二姐姐在上海亏待了你?我要写信责备二姐姐去,如何能饿着咱们的小妹妹。”

    “三……”宛春张口欲言,然而话到嘴边却蓦地想起来,眼下自己正身份不明,于是那一声“哥哥”就再也叫不出了口,只得低下头细声道,“二姐姐待我好得很,你就要不要挑拨我们姐妹了。我原就是这个样子,哪里瘦了?”

    “哪里不瘦,你叫妈看看,你这胳膊,你这腿的,哎呀,妹妹,我看你不要姓李,你姓林好了。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他惫懒淘气地唱出声来,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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