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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近见顾念之迷惘但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也失声笑道：“不明白吧？没关系，你不用懂这些技术问题。”
“你只要知道，你的基因不仅没有任何缺陷，而且非常完美，甚至……”他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很快：“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顾念之：“……”
她犀利地问道：“……怎么叫比您预想的还要好？您对自己做的实验，还有不能把握的地？”
听见“实验”两个字，路近有些羞愧，默默垂下头，声：“科的道路是无止境的。我只是这条路上一个普通的探路人，不能把握的地多了。”
顾念之很少见到路近如此谦虚的时候，奇道：“咦？您是真的？！——愿闻其详。”
路近垂着脑袋点了点，然后抬起头，仔细跟她解释：“其实很简单啊，你想想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最开始也是从人类输入机器语言，对电脑进行指挥开始。”
“理论上，再厉害的人工智能，其实也只是创造编程指令的人厉害。”
“比如，现在很厉害的贝塔狗，它会自己习下围棋，并且打败了所有的人类棋手。”
“但是这就是人工智能的胜利吗？——不，这只是电脑的计算能力优于普通人类的计算能力而已，离真正的人工智能还有很长很长的路。”
路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人类对自己大脑的认识也不过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还有百分之九十五或者百分之的地依然是莽荒地带，没有被仔细研究过。”
顾念之：“……”
她纳闷了：“怎么会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这个区间？我以为科发展的成果最终都是共享的。如果有人认识了百分之十，那不应该人类对大脑的认识是百分之十吗？”
路近笑了一下，一正经地：“不一样。我的这个区间，取决于科家的自负程度。”
“非常自负又自大的科家，会认为自己对人类大脑的认知已经到了百分之十。”
“比较谦虚的科家，会认为自己对大脑的认知才百分之五。”
路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是属于比较谦虚的那一类科家，我认为我们对人类大脑功能的认知只有百分之五。”
顾念之被逗笑了，她做了鬼脸，“爸，您还是比较谦虚的科家啊？”
看路近那秒天秒地的样儿，顾念之还以为他不懂“谦虚”两个字怎么写呢……
虽然路近确实不需要谦虚。
他的研究成果足以笑傲世界所有科家。
“当然，我在科研究面前，可是非常谦虚严谨的。”路近认真地，“人类的大脑功能太神奇了，而且我也不是主要研究这面的功能，所以真的只有百分之五。”
“回人工智能。你看，人类连自己的大脑功能都没有完整认知，他凭什么发展人工智能呢？”
“用一句英语的话来，Yudntknhatudntkn，意思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西有多少。”
“而人工智能只用在简单的下棋面，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那其实只是建立在电脑强大的计算功能基础上。所谓下围棋的大师，可以下一步，看十步。”
“贝塔狗作为电脑，用它超强的CPU，可以下一步，看五十步。”
“这能明什么？这只能明在计算能力面，电脑开发的比人类强，但这就是人工智能？——呵呵，这只反应了那些程序员对大人类脑认知的浅薄和无知。”
路近嗤之以鼻地摆了摆手，“电脑在围棋上打败人类，这不叫人工智能。”
“等什么时候电脑在没有程序指令的情况下，被人类打败之后，恼羞成怒把自己的对手给电死了，那才叫人工智能。”
顾念之终于噗嗤一声笑了，“爸的意思是，等电脑有了人类的情绪，并且能够用行动自主表现出来，才叫真正的人工智能？”
“差不多吧，哈哈哈哈……虽然那一天太遥远了，不过做基因编辑的人，在做的是差不多的事，但改善的不是电脑，而是人身。”
路近感慨地看着顾念之，伸手摸摸她的脸，“你就是我做的最完美的基因实验。虽然我知道错了，但我不后悔这个错。没有这个错，你不会生下来，我将永远没有你这样好的女儿。”
顾念之哭笑不得，拨开路近的手：“爸，我发现我没法‘谢谢两个字。”
“……哈哈哈哈，确实不用。应该我‘谢谢。”路近握住顾念之的肩膀，诚恳地：“念之，你让我的人生完整了，没有丝毫遗憾了。”
顾念之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她还没来得及分辨这种情绪，路近已经换了一种语气，欢快地：“好了，我们就等着军实验室的结果吧！这个不难，他们应该很快测出来跟我这边一样的结果。”
“是吗？如果不一样呢？”
“如果不一样，要么是他们无能，要么是他们做假，总有一个理由的。”
路近轻描淡写地着，摸了摸肚子，“我饿了，咱们去吃饭？”
顾念之兴奋地点点头，跟路近一起去自己的公寓吃霍绍恒做的饭。
……
军的实验结果第二天也就出来了。
何之初坐在会议室里，听军科家汇报测试结果，半天没有话。
他眼眸低垂，浓黑睫毛像两排扇子，盖住了他潋滟的桃花眼，也将他所有的心事隐藏。
一只手在会议桌上无意识地叩击。
会议室里弥漫着凝重的空气，站在何之初面前的科家都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何之初终于开口，：“……这么，温守忆真的是秦瑶光的亲生女儿？”
“准确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科家肯定地点头，“在亲子鉴定上，这种概率等同百分百。”
这个结果可以太意外了。
何之初来还倾向于是梁美丽那个半盲在嫉妒和扭曲之下信口胡诌的。
温守忆怎么可能是秦瑶光的亲生女儿？
可现在DNA测试结果彻底打脸了。
梁美丽没有信口胡诌，是他们这些人自大又愚蠢，居然还不如一个半盲来的犀利直接。
军的整个测试，是在何之初亲自监视下进行的，没有任何做假的可能。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把结果写成报告给我，测试的所有相关仪器和资料暂时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不能给任何人。”
“是，首长。”军的科家也是军人，连忙对着何之初立正行礼。
三十分钟后，何之初将军科家写好的报告一式三份，一份让自己的生活秘书给何承坚送过去，一份存档，一份自己亲自给法院送过去。
法院就等着这份DNA测试报告来决定再次开庭的时间。
……
这一两天，温守忆浑浑噩噩，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前两天在法庭上的事，实在是太神奇了，她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秦瑶光的亲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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