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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之看着白色投影屏上的照片，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在那边世界见过顾祥的样子，可是虽然两人的DNA一模一样，长相也一模一样，但那迥异的气质神情让人无法将他们混淆。
他们都是超高智商的人，可是情商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那边世界的顾祥温和儒雅，听好几个跟他相熟的人都他极有耐心，待人和善宽厚，所以他的气质像是春雨，润物细无声，也像是月光，悄没声息的沁人心脾。
而这边世界的顾祥却是骄傲不逊的，他没有耐心，话刻薄，是严重的人际关系障碍症患者，浑身跟长了刺一样，谁靠近了就扎你。
顾念之抿了抿唇，突然问道：“陆大律师，请问这张照片你是哪里找来的？能不能送我一张？”
陆安鹏有些无语，扯了扯嘴角，“这是警当年搜索顾祥住所的时候找到的照片，你没有看过吗？”
顾念之摇了摇头，出神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张照片。”
第一张，她的父亲和母亲，出现在一起的照片。
因为需要避嫌，也不想让何承坚对她不满，顾念之在整理这个案子有关的证据的时候，没有向警征询过多有关顾祥的证据。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顾祥已经改名路近，天天陪在她身边，她不需要去找警查询有关顾祥的消息。
但她还是想看看，自己父亲没有毁容整容之前的样子。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张照片震撼了。
陆安鹏见她神情有异，目光求助似地看过来，盈盈之中似有泪光闪现。
再定睛看去，却见顾念之笑颜邈邈，刚才一闪而过的泪意好像是他的错觉。
陆安鹏觉得奇怪，不过没有多想，摇头：“这是警的资料照片，除非是用做审案用途，或者是跟照片上有关的当事人索取，外人是不能得到这些照片的。”
顾念之抿了抿唇，淡淡地：“照片上的男子是我的父亲，我想作为照片上人的亲生女儿，有权利向警索取这张照片，和照片的底片。”
陆安鹏眼神轻闪，暗道他的套还没下呢，这个顾大律师就自己钻进来了。
他当然知道顾念之的亲生父亲就是顾祥，而她的亲生母亲就是秦瑶光……
陆安鹏将手搭在笔记电脑上，淡笑着：“顾大律师提醒了我，你的亲生父亲顾祥是案的重要嫌疑人，你的亲生母亲是案被告，而你却作为控律师出庭，难道你的客户不担心你因为亲人利害关系，影响你的职业发挥？——如果我是你，我会主动回避，不做这个案子的控律师。”
着，他转而面对法庭：“我要求法庭重新考虑顾大律师作为控律师的合理性，兼顾法律的正义和公平原则，取消顾大律师在案的出庭辩护资格。”
陆安鹏这一，整个法庭内外，从上到下都愣住了。
这一招狠啊！
直接要釜底抽薪，将顾念之彻底撵出案！
就算不撵出去，也会损害她的公信力，让她的庭辩效果至少打三折。
秦老爷子笑了起来。
这个钱真是没有白花，帝都最好的刑事案件庭辩律师就是陆安鹏，他有三十多年的执业资格，在刑事诉讼上的胜诉率是百分之九十五！
排除那些不切实际有意为之的百分比胜诉率，这个胜诉率是事实上最高的胜诉率。
因为他能接的案子都接，从来没有为了胜诉率而故意不接那些没把握的案子。
就因为他对自己的每一个案子都力以赴，所以他才能到达现在的高度。
秦瑶光也露出好笑的表情，轻飘飘瞥了顾念之一眼。
好吧，我看你这次怎么巧舌如簧。
敢对法庭内外的人，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
敢在世界面前做亲子鉴定吗？！
再了，她没做的事情，凭什么要她背锅？
顾念之脸色不变，轻描淡写地：“陆大律师，首先，我国法律没有律师回避制度，只要我秉公守法，按照法律进行庭辩，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法律考虑我作为案控律师的资格？”
“其次，就案的两个重要嫌疑人来，一个是顾祥，我的父亲，一个是秦瑶光，大家都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而我为控辩护的重要一点，就是我认为秦瑶光才是真正凶手，顾祥并不是凶手。所以对我来，完不存在因为亲属关系，就罔顾法律的正义和公平的原则。”
法庭内外刚才沸腾的情绪因为顾念之这一席话，突然安静下来。
就如翻滚的开水锅里突然被加了一杯冷水，只来得及发出呲的一声响，冒出了几缕袅袅的水汽白烟。
陆安鹏心里一动，似笑非笑地：“对啊，顾大律师为什么要证明是你的母亲谋杀秦素问大律师，而不是你父亲谋杀？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母亲的严加管教从就心怀怨恨？顾大律师，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大，可不要那么记仇哦！”
他的话绵里藏针，开始贬损顾念之的人品了。
顾念之就等着陆安鹏这句话，笑着：“对啊，为什么我要证明是我的母亲谋杀了秦素问大律师，不是我的父亲呢？虽然我的父亲已经被通缉，被人摁上罪名，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于车祸中的大火了。——为什么呢？感谢被告律师问了这个很好的问题。”
陆安鹏脸色变了变，心想不好，恐怕是他掉入顾念之的圈套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将笔记电脑阖上，示意法庭内的技术人员重新开灯，看向了顾念之。
顾念之不给他反驳的时间，已经开始侃侃而谈。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我想有一句话大家都不陌生，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长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
“同样，出现在犯罪现场的人，也并不一定是凶手。”
“就因为我的父亲顾祥是最后一个见过秦素问大律师的人，就他是谋害秦素问大律师的凶手，请问被告律师，你的基逻辑呢？有关谋杀案的基三要素你都忘了是吗？”
“谋杀案，也就是故意杀人案，有三个基要素，动机、时机和手段，三者缺一不可。”
“我父亲在这三个要素中，只占有时机这一个要素，可他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他没有任何作案的动机和手段。”
“而秦瑶光就不同，她拥有作案的动机和手段，只有时机可能不具备，因为就被告律师当时所，她当时不在国内，不具备作案的机会。”
“可不管怎么，一个三个基作案要素里，占了两个的人你不怀疑，非要怀疑只具备一个基要素的可怜人，请问你居心何在？秦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罔顾自己的法律正义和良知，给秦瑶光这种人渣辩护？！”
顾念之的话音刚落，法庭里就响起了嗡嗡嗡的交头接耳声。
路近用手抚着心脏的位置，声地：“终于有人知道我可怜了……弱、可怜，又无助。”
坐在他旁边的路远扯了扯嘴角，懒得理会他。
只要路近不冲动，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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