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九章 大潮飞逝 花火散消(第2/3页)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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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他想。

    不久之后那位年迈的妾室过来时,唐恪唐钦叟已服下毒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静静地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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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朝的倾覆犹如爆散飞逝的花火,金朝与武朝的对撞中,余波冲向周围,自女真南下的半年时间以来,整片大地上的局势,都在剧烈的动荡、变化。

    黄河以北,女真人押送俘虏北归的队伍犹如一条长龙,穿山过岭,无人敢阻。曾经的虎王田虎在女真人不曾顾及的地心地扩张和巩固着自己的势力。面、北面,曾经以勤王抗金为名兴起的一支支队伍,开始各自划定势力范围,翘首以待事情的发展,曾经流散的一支支武朝溃军,或就地修整,或逶迤南下,寻求各自的出路。北的许多大族,也在这样的局面中,惶恐地寻找着自己的出路。

    西北,这一片民风彪悍之地,西夏人已再度席卷而来,种家军的地盘近乎部覆灭。种师道的侄子种冽率领种家军在南面与完颜昌苦战之后,逃窜北归,又与拐子马大战后溃败于西北,此时仍旧能聚集起来的种家军已不足五千人了。

    折家的折可求早已回师,但同样无力救援种家,只得龟缩于府州,偏安一隅。清涧城、延州等大城破后,无数的难民朝着府州等地逃了过去,折家收拢种家残部,扩大着力量,威慑李乾顺,也是因此,府州并未受到太大的冲击。

    曾经也算是落入了所有人眼中的那支反逆队伍,在这样浩浩汤汤的时代大潮中,暂时的平静和龟缩起来,在这所有人都自顾不暇的时间里,也极少有人,能够顾及到他们的动向,甚至有人传出,他们已在寒冬的时节里,被西夏大军扫荡过去,滴不存了。

    南面,同样激烈的动荡正在酝酿,能够收到讯息的社会中层,爱国情绪激烈而亢奋。但对于军队来,先前与女真人的硬憾证明了军队不能打的事实,高层的掌权者们压住了最后的一些军队,巩固长江以南的防线,抑制着消息的传播。也是因此,许多人在仍旧繁华的气息中度过了冬天和万物复苏的春天,虽然担心着汴梁城的安危,但真正的氛围与女真当初攻雁门关和太原时,并无二致。

    江宁,康王府。

    年轻的王爷哼着曲,跑过府中的廊道,他冲回自己的房间时,阳光正明媚。在王爷的书房里。各种古怪的图纸、书摆了半间屋子。他去到桌边,从衣袖里拿出一书来兴奋地看,又从桌子里找出几张图纸来,彼此对比着。不时的握拳敲敲书桌的桌面。

    一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王爷抬头看看,正是他的姐姐周佩。他心情颇好。朝着那边笑了笑:“姐,怎么样,王家的老夫人和那些姐姐,你去见过了吧?果真是书香门第,当初王其松老爷子一门忠烈,他的家人,都是可敬可佩的。”

    周佩的目光稍有些冷然,微微眯了眯,走了进来:“我是去见过她们了。王家固然一门忠烈,王家遗孀,也令人敬佩,但她们毕竟牵涉到那件事里,你暗中活动,接她们过来,是想把自己也置在火上烤吗?你可知此举何其不智!”

    “她们是宝贝。”周君武心情极好,低声神秘地了一句。然后瞧瞧门外,周佩也便偏了偏头。让随行的丫鬟们下去。待到仅余姐弟两人时,君武才拿着桌上那书跳了起来,“姐,我找到关窍所在了,我找到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周佩皱了皱眉。她对周君武研究的那些奇巧淫技就不满,此时便更加厌恶了。却见君武兴奋地道:“老……那个人真是个天才,我原以为关窍在布上,找了好久找不到合适的,每次那大孔明灯都烧了。后来我仔细查了最后那段时间他在汴梁所做的事情。才发现,关键在纸浆……哈哈,姐,你根猜不到吧,关键竟在纸浆上,想要不被烧,竟要涂纸浆!”

    “在汴梁城的那段时日,纸作坊一直是王家在帮忙做,苏家制作的是布匹,只有两者都考虑到,才会发现,那会飞的大孔明灯,上面要刷上纸浆,才能膨胀起来,不至于透气!所以,王家是宝贝,我救她们一救,也是应该的。”

    宁毅当初在汴梁,与王山月家中众人交好,待到反叛出城,王家却是绝对不愿意跟随的。于是祝彪去劫走了定亲的王家姑娘,甚至还差将王家的老夫人打了一顿,双算是闹翻。但弑君之事,哪有可能这么简单就洗脱嫌疑,就算王其松曾经也还有些可求的关系留在京城,王家的处境也绝不好过,差举家下狱。及至女真南下,王爷君武才又联络到京城的一些力量,将这些可怜的女子尽量接过来。

    若非如此,整个王家恐怕也会在汴梁的那场大祸中被送入女真军中,饱受屈辱而死。

    在京中为此事出力的,便是秦嗣源下狱后被周喆勒令在寺中思过的觉明和尚,这位秦府客卿就是皇族身份,周喆死后,京中风云变幻,不少人对秦府客卿颇有忌惮,但对于觉明,却不愿得罪,他这才能从寺中渗出一些力量来,对于可怜的王家遗孀,帮了一些忙。女真围城时,城外早已净空,寺庙也被摧毁,觉明和尚许是随难民南下,此时只隐在幕后,做他的一些事情。

    周佩对于君武的这些话半信半疑:“我素知你有些仰慕他,我不了你,但此时天下局势紧张,我们康王府,也正有许多人盯着,你最好莫要乱来,给家里带来大麻烦。”

    她沉吟半晌,又道:“你可知,女真人在汴梁令张邦昌登基,改元大楚,已要撤兵北上了。这江宁城里的各位大人,正不知该怎么办呢……女真人北撤时,已将汴梁城中所有周氏皇族,都掳走了。真要起来,武朝国祚已亡……这都要算在他身上……”

    “哼。”君武冷哼一声,却是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子放下了,“王姐,你将武朝国祚这么大的事情都按在他身上,有些自欺欺人吧。自己做不好事情,将能做好事情的人折腾来折腾去,以为干什么别人都只能受着,反正……哼,反正武朝国祚亡了,我就一句,这国祚……”

    “你闭嘴!”周佩的目光一厉,踏踏走近两步,“你岂能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她咬咬牙齿,平复了一下心情,认真道,“你可知,我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朝堂和睦之气。何其难得。有此一事,往后皇帝与大臣,再难同心,其时彼此忌惮,皇帝上朝,几百侍卫跟着。要时刻提防有人行刺,成何体统……他如今在北,也是叛军之主,始作俑者,你道其无后乎?”

    起那一位的事情,周佩情绪每每激烈,两人在这段时间,也有过不少争论了。从最初的懒得回答,到最后的针锋相对。也算是耗尽了君武的耐性。他此时撇了撇嘴:“几百侍卫跟着,又有何害处?荀子云,水则载舟、亦则覆舟,为君之人身负千万人的身家性命,就只想被载?能多怕一分覆舟之险,就能多将事情做好一分,为君者多担心一,千万黎民便都能多得一分好处。千万黎民多一分好处。难道还不值得几百侍卫跟着的麻烦?为了体统?千万黎民的好处,抵不上一个体统?”

    他因为想到了反驳的话。颇为得意:“我如今手下管着几百人,晚上都有睡不着,成天想,有没有怠慢哪一位师傅啊,哪一位比较有事啊。几百人犹然如此,手下千万人时。就连个担心都不愿要?搞砸了事情,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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