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四章 双锋(上)(第2/4页)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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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义士,也必以先生马首是瞻……”

    他这话完,还不待李频回答,又道:“我知先生当初于西北,已有一次刺杀魔头的经历,莫不是因此气馁?恕弟直言,此等为国为民之大事,一次失败有何气馁的,自当一而再,再而三,直至成事……哦,弟孟浪,还请先生恕罪。”

    听他心直口快地完这些,李频笑了笑,微微拱手:“此事谢过秦贤弟的开导,西北之事,于我的确是一番心病。只是那件事后,我也曾反复想过,杀了宁毅,我等便能打败女真人吗?我等与黑旗军的区别,到底在哪里。黑旗发展到如今,零零总总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万人,却已真正的名震天下,为何我武朝富有四海,却会被女真人打得狼狈南退……”

    “哎,李先生。”秦征打断了他的话,“我武朝不过一时势弱,国难当头,始有英雄出世,秦某有信心,今上振奋、痛定思痛,武朝上下一心,来日必能打败女真,收复中原。只是凡事有道,我武朝之颓败,始自那魔头弑君,欲振奋武朝,此等魔头不死,我武朝便始终如鲠在喉,难言奋起,因此,弟认为,败女真前,势必要先擒宁毅,杀之祭旗,上告于天,如此天道能再次护佑我武朝!”

    李频沉默了片刻,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贤弟高见,愚兄当加以深思。不过,也有些事情,在我看来,是如今可以去做的……宁毅虽然狡诈奸猾,但于人心人性极懂,他以众多法子教化麾下众人,哪怕对于下头的士兵,亦有众多的会议与课程,向他们灌输……为其自身而战的想法,如此激发出士气,能打出骄人战绩来。然则他的这些法,其实是有问题的,纵然激发起人心中血性,将来亦难以以之治国,令人人自主的想法,绝非一些口号可以办到,就算看似喊得狂热,打得厉害,将来有一天,也势必会土崩瓦解……”

    “那魔头逆天下大势而行,决不能长久!”秦征道。

    “可是,这等教化世人的手段、法,却未必不可取。”李频道,“我儒家之道,希望将来有一天,人人皆能懂理,成为君子。圣人微言大义,教化了一些人,可微言大义,毕竟难于理解,若永远都求此微言大义之美,那便始终会有许多人,难以抵达大道。我在西北,见过黑旗军中士兵,后来跟随众多难民流离,也曾真正地看到过这些人的样子,愚夫愚妇,农人、下九流的汉子,那些见了人一句话都不出来的木讷之辈,我心中便想,是否能有法,令得这些人,多少懂一些道理呢?”

    “宁毅那边,至少有一条是对的:格物之法,可使天下物资饱满丰盈,细细钻研其中规律,造纸、印刷之法,大有可为,那么,首先的一条,当使天下人,能够读书识字……”

    “此事自是善莫大焉,不过我看也未必是那魔头所创。”

    “……若能读书识字,纸张丰足,接下来,又有一个问题,圣人微言大义,普通人只是识字,不能解其义。这中间,能否有更加便利的法,使人们明白其中的道理,这也是黑旗军中所用的一个法子,宁毅称之为‘白话,将纸上所写语言,与我等口中法一般表达,如此一来,众人当能轻易看懂……我在明堂书社中印刷那些话故事,与书口吻一般无二,将来便可用之注释典籍,详述道理。”

    “岂能如此!”秦征瞪大了眼睛,“话故事,不过……不过游戏之作,圣人之言,微言大义,却是……却是不可有丝毫偏差的!详述细解,解到如话一般……不可,不可如此啊!”

    “为何不可?”

    那秦征毕竟是有些领的,脑中紊乱片刻:“譬如,譬如我等话,今日,在此地,此事,这些事情都是能确定的。此时我等引用圣人之言,圣人之言,便对应了我等所的具体意思。可是圣人之言,它乃是大意,无处不可用,你今日解得细了,普通人看了,不能分辨,便以为那微言大义,只是用于此处,那大义便被消减。怎能做此等事情!”

    “秦贤弟所言极是,然而我想,如此入手,也并无不可……”

    “不可,自然不可……”

    “在我等想来,可先以故事,尽量解其含义,可多做比喻、陈述……秦贤弟,此事终究是要做的,而且迫在眉睫,不得不做……”

    秦征便只是摇头,此时的教与,多以读书、背诵为主,生便有疑问,能够直接以话语对圣人之言做细解的老师也不多,只因四书等著作中,讲述的道理往往不,理解了基的意思后,要理解其中的思维逻辑,又要令孩童或是年轻人真正理解,往往做不到,许多时候让孩童背诵,配合人生感悟某一日能明白。让人背书的老师众多,直接“这里就是某某意思,你给我背下来”的老师则是一个都没有。

    秦征自幼受这等教育,在家中教授子弟时也都心存敬畏,他辩才不行,此时只觉得李频离经叛道,不可理喻。他原以为李频居住于此乃是养望,却不料今日来听到对出这样一番话来,思绪顿时便混乱起来,不知怎么看待眼前的这位“大儒”。

    李频将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地了片刻。他曾经见到黑旗军的启蒙,那种着“人人有责”,喊着口号,激发热血的式,主要是用来打仗的工具,距离真正的人人负起责任还差得远,但不失为一个开始。他与宁毅决裂后冥思苦想,最终发现,真正的儒家之道,终究是要求真务实地令每一个人都懂理——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它的西了。其它一切皆为虚妄。

    于是他了宁毅的格物,是为了让世人都能读书,读书之后,如何能让人真正的明理,那就让叙述简化,将道理用故事、用比喻去真正融入到人的心里。宁毅的手法只是煽动,而自己便要讲真正的大道,只是要讲到所有人都能听懂——即便暂时做不到,但只要能前行一步,那也是前进了。

    这些事情,可以一步一步地解决。普及了书,简化了叙述,接下来,自然会有更生动的表达,更好的故事,只要以传递道理为原则,不断突破,终究有一天,儒家之道会因此实现。

    这些时日里,对于明堂的多次论道,李频都曾让人记叙,以白话的字结册出版,除白话外,也会有一版供儒生看的书面。众人见白话如普通人的口语一般,只以为李频跟那宁毅了务实煽动之法,在普通平民中求名养望,有时候还暗自嗤笑,这为了名气,真是挖空了心思。却哪里知道,这一版才是李频真正的大道。

    李频了这些事情,又将自己这些年的所知所见了些。秦征心中气闷,听得便不爽起来,过了一阵起身告辞,他的名气毕竟不大,此时想法与李频相左,终究不好开口指责太多,也怕自己口才不行,辩不过对成了笑柄,只在临走时道:“李先生这样,莫非便能打败那宁毅了?”李频只是默然,然后摇头。

    “那莫非能打败女真人?”

    “需积多年之功……然而却是百年、千年的大道……”

    李频的法,怎样听起来都像是在狡辩。

    秦征心中不屑,离了明堂后,吐了口唾沫在街上:“什么李德新,沽名钓誉,我看他分明是在西北就怕了那宁魔头,唧唧歪歪找些借口,什么大道,我呸……斯败类!真正的败类!”

    他这话是与他身边随从的,完后又道:“哼,看他这般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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