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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似乎不如对一名女子。赤峰山内讧后,一场火拼,史进被逼得与部众离开,但山上仍有上万人的力量留下,若是得晋王的力量相助,自己夺回赤峰山也不在话下,但这一刻,他终究没有答应下来。
“若是往常,史某对此事绝不会推辞,然而我这兄弟,此时尚有亲族落入奸人手中,未得营救,史某死不足惜,但无论如何,要将这件事情做到……此次过来,便是请求楼姑娘能够相助一二……”
史进拱手抱拳,将林冲之事简单地了一遍。林冲的孩子落在谭路手中,自己一人去找,不啻大海捞针,此时太过紧急,若非如此,以他的性格绝不至于开口求助。至于林冲的仇人齐傲,那是多久杀都行,还是事了。
楼舒婉静静地听完,点了点头:“因为名册之事,周围之地恐怕都要乱起来,不瞒史英雄,齐砚一家早已投靠女真,于北地扶植李细枝,在晋王这边,也是此次清理的中心所在,那齐傲若真是齐家旁系,眼下恐怕已经被抓了起来,不久之后便会问斩。至于寻人之事,兵祸在即,恕我无法专门派人为史英雄处理,然而我可以为史英雄准备一条手令,让各地官府权宜配合史英雄查案。这次局势混乱,许多地头蛇、绿林人应该都会被官府抓捕问案,有此手令,史英雄应当能够问到一些情报,如此不知可否。”
“姑娘大恩大德,史某容后再报。”史进拱手。
“史英雄送信南下,是大德,此等举手之劳,楼某心中有愧……”女子也拱了拱手:“今夜还要赶回辽州城,不多了,他日有缘,希望战场相见。”
她冷漠的脸上勾出一个微微的笑容,然后告辞离开,周围早有过来报告的官员在等待了。史进看着这奇特的女子离开,又在城墙边上看了看上下忙碌的光景。民夫们拖着巨石,呼喊号子,加固城墙,被组织起来的妇人、孩亦参与其间,在那呼喊与嘈杂中,人们的脸上,也多有对未知将来的惶恐。十余年前,女真人第一次南下时,类似的景象自己似乎也是看见过的。人们在慌乱中抓住一切机会构筑着防线,十余年来,一切都在沉落,那渺茫的希望,依然渺茫。
十余年前,周英雄慷慨赴死,十余年后,林大哥与自己重逢后同样的死去了。
在这十余年间,那巨大的黑暗,从未消褪,终究又要来了。即便迎上去,恐怕也只是又一轮的赴死。
这样的世道,何时是个尽头?
世间将大乱了,惦记着寻找林冲的孩子,史进离开乐平再度北上,他知道,不久之后,巨大的漩涡会将眼前的秩序完绞碎,自己寻找孩子的可能,便将更加的渺茫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同样的七月。
相隔数千里外,黑色的旗帜正在起伏的山麓间晃动。西南大凉山,尼族的聚居地,此时也正处于一片紧张肃杀的气氛之中。
自六月间黑旗军刘承宗率领眉目正气,样貌诚恳,面对着这一军的将领,眼下的他,有着十多年前江宁城中那纨绔子弟绝对想不到的不卑不亢。
“……整个事情,当然知道6将军的为难,宁先生也了,你我双这几年来在生意上都非常愉快,6将军的人品,宁先生在山中也是赞不绝口的。不过,自从转移到西南,我华夏军一,仅仅自保,要真正站稳脚跟,非常不容易……6将军也明白,商道的经营,一面我们希望武朝能够抵挡住女真人的进攻,另一面,这是我们华夏军的诚意,希望有一天,你我可以并肩抗敌。毕竟,我以华夏为名,绝不希望再与武朝内讧,亲者痛、仇者快。”
“宁先生得有道理啊。”6桥山连连点头。
“如今这商道被打断了。”苏道:“和登三县,产粮原不多,我们出售铁炮,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外头的粮食运进来,才足够山中生活。这是一定要的,6将军,你们断了粮道,山中迟早要出问题,宁先生不是三头六臂,他变不出二十万人的口粮来。所以,我们当然希望一切能够和平地解决,但如果不能解决,宁先生了,他恐怕也只能走下下之策,反正,问题是要解决的。”
“下下之策?”
“上兵伐谋。”
“哦……其下攻城。”6桥山想了许久,点了点头,然后偏了偏头,脸色变了变:“宁先生威胁我?”
“岂敢如此……”
“宁先生威胁我!你威胁我!”6桥山点着头,磨了磨牙,“没错,你们黑旗厉害,我武襄军十万打不过你们,可是你们岂能如此看我?我6桥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好歹十万大军,如今你们的铁炮我们也有……我为宁先生担了这么大的风险,我不什么,我仰慕宁先生,可是,宁先生看不起我!?”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终于凶戾起来,盯着苏,苏坐在那里,表情未变,一直微笑望着6桥山,过得一阵:“你看,6将军你误会了……”
“当然是误会了。”6桥山笑着坐了回去,挥了挥手:“都是误会,6某也觉得是误会,其实华夏军兵强马壮,我武襄军岂敢与之一战……”
“6将军误会了,我出山之时,宁先生与我谈起过这件事,他,我华夏军打仗,不怕任何人,不过,若是真要与武襄军打起来,恐怕也只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苏一字一顿得认真,6桥山的表情微微愣了愣,随后往前坐了坐:“宁先生的?”
“亲口所言。”
6桥山显然非常受用,微笑着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两败俱伤啊。”
“我们会尽一切力量解决这次的问题。”苏道,“希望6将军也能帮忙,毕竟,如果和和气气地解决不了,最后,我们也只能选择两败俱伤。”
“我能帮什么忙啊,尊使,能放的我都放了啊。”
“一些忙。”苏笑着,不待6桥山打断,已经了下去,“我华夏军,眼下已商贸为第一要务,很多事情,签了合同,答应了人家的,有些要运进来,有些要运出去,如今事情变化,新的合同我们暂时不签了,老的却还要履行。6将军,有几笔生意,您这里照应一下,给个面子,不为过吧?”
“打住打住打住……”6桥山伸手,“尊使啊,坦白,我也想帮忙,希望你们这次的事情大事化,可是时局不一样了,您知道如今这西南之地,来了多少人,多了多少眼线,那些读书人啊,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夺了我的职,他们亲自指挥大军进山里,然后马革裹尸还。6某的压力很大,不止是朝廷里的命令,还有这背后的眼睛。这些事情,我一插手,遮不住风的,6某背不住这背后的千夫所指……战时通敌,抄家灭族啊。”
“大家都不容易,6将军,可以商量。”
6桥山只是摆手。
苏正色道:“6将军,你也不用老是推脱,在下句实在的吧。出山之时,宁先生曾经过,这场仗,他是真的不想打,理由非常简单,女真人要来了、他们真的要来了!吃掉莽山部,吃掉你们,真的是两败俱伤,我们希望,把真正的力量放在对抗女真人上,摆平女真,我们之间尚有商量的余地,女真摆平我们,华夏亡国灭种。6将军,你真想这样?”
6桥山双手交握,想了片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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