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旌旗漫卷不须夸第七百六十四章入瓮(二)(第2/3页)将血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传令,回营。”杜山虎咬着牙吩咐道。

    身边几个领兵官儿正跃跃yù试,闻言都是一愣,接着一人便急急道:“将军,再允末将带兵杀上一阵,末将一定”

    没等他说完,杜山虎眼睛已经一瞪,厉声道:“违我军令者,斩。”

    便心中不服,也没人敢抗命,对于秦军来说,百多年的征战,不但铸就了秦人的铮铮铁骨,更铸就了军中森严的军律,若想脱离这种束缚,那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便是握住兵权,自己来当大将军,到了那个位置,不管什么人的命令,都能斟酌一下,便如赵石一般,但便是赵大将军,面对主帅张培贤的军令,也只能用一个拖字诀,不能正面抗令不遵,另外一条路,那就是,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军中重威权,秦军中尤其如此,这才有了现如今渐显峥嵘的大秦军旅。

    “报,张将军让小人传话于将军,猛虎武胜军辎重营一部已到,是命其立即攻城,还是修整一日再说,全凭将军吩咐。”

    山虎一拍马鞍子,脸上终于多了几许笑容,“不忙,让大伙儿修整一日,后日破城。”

    眼瞅着秦军军阵慢慢退下,往营寨方向而去,寨墙之上,王敬庭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粘腻腻的汗水,却是一手的猩红,身子好像散了架一般,到处都是刺痛,也不知受了多少处的伤。

    肩膀麻木的厉害,身上甲胄插着几根雕翎,还好都没射中要害,王敬庭好像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倒在地,放眼望去,寨墙上到处都是尸首,鲜血肆意的流淌着,顺着寨墙,滴落到下面。

    疲惫的士卒大口喘着粗气,与他一般,都软倒在地上,庆幸着自己又能多活一天,伤者无助的着,寨墙下同样疲惫若死的士卒在军官的命令下,拖着步子上来收治伤者,抬起尸首,扔到墙下。

    王敬庭茫然的看着,心跳的厉害,脑袋却怎么也不转个了,来年,这里的土地一定肥沃的厉害,不知怎么,这个念头浮上了他的脑海

    慢慢的,身上有了些力气,脑子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十天,只用了十天,三千士卒,五千丁壮,已经伤亡过了半数儿,若非他待下向来宽厚,若非他事先根本不计较军粮,可着劲儿的拿来犒劳士卒,若非子洪口就这么大的一点儿,秦人军阵根本无法展开,若非他屡屡亲自上阵,尚能振奋士气,若非太多的如果,但没有这些如果,也不会在秦军猛攻之下,守住这十天。

    至于还能守多久,各处援军才能到来,又能到来多少,照现下的情形,一千两千的援军,根本无济于事,第五天的头上,便已经开始出现了逃兵,如果不是他处置得当,不定还得有多少人被秦人吓破胆子,还能守几天?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了族中父老,便是死,他也要死在子洪

    旁边几个幸存下来的亲卫终于挪了过来,有人沙哑着嗓子问,“大人,大人,可还安好?大夫,大夫,都死哪儿去了,快过来,大人受伤了”

    “别喊了,号丧呢?”王敬庭摇晃着身子勉强站起来,不过却免不了呲牙咧嘴,脚下有些打滑,殷红的血水,已经涂满寨墙,即便是见惯杀伐的他,也不禁有些恶心,将插在肋下的一支箭矢狠狠拔下

    “传令,清点伤亡,看来咱们命大,又熬过一天了,酒肉都端上来,咱们厮杀汉,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是?”

    这话不怎么吉利,但已经麻木了的众人却根本没有力气再去计较这茬,箭矢已尽,刀枪已残,还能守得住吗?也只有听天由命了,汉军,能与如狼似虎的秦军相抗到现在,已经算得上尽力了。

    要是没有王敬庭,子洪口说不定早就破了,而到得现在,多数人都已觉着没了什么退路,也只能跟着王将军守在这里,苦等援军了,瞧瞧这墙上墙下死的秦人兵卒,没一个人再有侥幸,如果弃关逃命或是降了秦人会如何?那还用说吗?

    要么早降,要么便不降,河中传过来的消息,说的可是清清楚楚,打到这个时节再降,等着秦人秋后算账吧

    大战之后,寨内忙乱着,除了伤者的哀号,很少有人说话,不论兵卒还是民壮,端着大碗,狠狠的咬着手上的白面馒头,撕扯着汁水淋漓的肉块,或是大口的喝着河东烈酒,麻木而又有些绝望的气氛,笼罩了寨内的没一个地方,有些人则死死盯着寨墙上的某一处地方,眼中不时闪过仇恨的光芒,正是姓王的那个王八蛋,让大伙儿陷入了这处死地,女真人他娘的是你祖宗还是怎的,这般卖命?

    而这个时候,他们心中不断诅咒,罪该万死的王敬庭王将军也恶狠狠的瞅着眼前这个人,样子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

    这是个中年人,样貌并不算出奇,但一身装束,在这遍布残刀断箭,尸体横陈的战场上就显得有些怪异了,一身长及膝下的白领道袍,一双粗布麻鞋,本来白sè的护tuǐ白袜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sè,红的黑的,什么颜sè都有,就是没一丁点白的。

    道袍破碎不堪,挂在身上,lù出里面的棉衬,头发披散着,脸上红白黑相间,手上领着一柄长剑,还在滴落着鲜血,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看上去有些疲惫,但却隐含煞气,显得咄咄逼人,整个人看上去不像个仙风道骨的有道之士,反而像是地狱来的阎王

    这时的他回剑入鞘,蹲来,正手脚麻利的为王敬庭上药并包扎伤口,但王敬庭却一点也不领情,这可不是王敬庭不懂人情世故,你道是他愿意守在这子洪口,直面秦军锋芒?

    那你可太高估他了,他是不得不守,半月之前,这个道人便突然出现在了王敬庭面前,这人他到是认得,指挥使完颜阿力宠信道士,而这个叫青云的牛鼻子,正是完颜阿力面前,最得宠的一个,听说能掐会算,捉妖降鬼,是有**力在身的一个人。

    要是在平日,这人他肯定得罪不起,见了一定也得点头哈腰,奉承备至才成,但现在,他却只想将这人碎尸万段。

    因为什么?只因这人来到子洪口,见了他的面,只传了一句话,潞州王家满门老小,皆已在押,若秦人不战而下子洪口,王家满门,便会齐齐人头落地,逼着王敬庭死守在这里,这让他怎能不恨?又怎会笑脸相迎?

    不过就他一个人,也不定能守住子洪口至今,那道士还说了,军中将校,家人都在掌握之中,与他并无两样,这般一来,众人无法,这才出力死守子洪

    而据他所知,这青云道士来自潞州青牛观,能言善道,很是为完颜阿力出了些馊主意,完颜阿力对这人是言听计从,不定拿王家老小相挟的yīn损主意,便出自此人,而现如今,北地道门势力很大,达官贵人趋之若鹜,连皇帝陛下都不能免俗,给了个道人国师的位置,这些道士各个更是富比王侯,暗地里嘛,男盗女娼,什么龌龊事干不出来?不过到了今日,他才知道,这青云道士竟然还有一身不错的功夫,杀起人来也一点不会手软。

    不过他心中还是暗暗发狠,若他王敬庭侥幸不死,异日当见一个杂毛便杀一个,不然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将军好生休息,将军这等才干,当能挡住秦人,不叫身后百姓家破人亡,当有大福报加身”

    道士瞅了咬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