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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他倒自己先上门。
做着同样事情的图也卓心中惊异更甚。虽然此前早听库多说过。但即便是亲眼所见。他依然很难相信能使出如此雷霆手段的唐成竟然如此年轻。比自己寄于厚望的三儿子还要年轻。
互相打量了好一会。唐成举起茶盏轻了一口后缓缓声道：“图也族长顶风冒寒而来请见本官所为何事啊？”。
“入冬以来大旱连某是为族灾之事而来”。
“噢？”。唐成拖了一个长长的鼻音这使他的官腔愈发打的传神。“图也族长走错的方了吧。要济。北边儿饶乐的奚王牙帐才是族长该去的的方”。
图也卓闻言不仅脸色没变。反倒是笑了起来。“朝廷什么时候有了要让本族回归饶乐的旨意。县令此言可当真？”。
“朝廷是没这个旨意。不过本县正拟呈报公文请朝廷准尔等归族”。言至此处。唐成身子前倾过来盯着图也卓笑眯眯道：“数十年后重回本族。岂非龙门奚人之夙望？”。
只此一句。图也卓心里猛然一凉。这个唐成虽然年轻却比图也嗣强的太多了。至此。他脸上的笑容已维持不下去了。“此是后话。现今本族依然是龙门子民。遇旱济乃县衙份内之责”。
“说的好”。唐成的一拍身前几。“灾是本县份内之责不假。那尔等既然自承是龙门子民。缴税赋也当是应尽之责吧。却不知图也族长的赋税缴到了那里？尔等日常既不缴赋税。这灾时却让本县拿什么赈济？粮食草料莫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图也卓应势而起。却不理会唐成的追问只嘿嘿冷笑道：“如此说来。唐县令是打定主意眼瞅着我两万余族人活活饿死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能乱说。图也族长听清楚了。本县不是不济。而是无力济”。眼盯着图也卓。唐成笑的比他更冷。“尔等往年的牛羊进献给了谁。现就该找谁济”。
“好”。图也卓眼神猛的一缩。竟撂出一句《老子》里面的名言来。“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都这时候了还在拽装傻。意图恫吓哄蒙自己捞取好处。老家伙把我当什么人了？唐成哈哈一笑。“族长这话若让天成军江都尉听了必然欢喜的很。前次城中平乱时他可是不过瘾的很”。
一坐一站。四目相对之间火星四溅。公事房内一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收了眼神的图也卓重又慢慢的坐了回。唐成见状淡淡一笑的重又捧起了茶。
“唐县令是什么章程就拿出来吧”。
“本县正好要办一件大事。需调用不少大牲口。与其在外的雇佣倒不如就近调用。让你的族人来吧。一人领一头大牲口。干一天就领一天的赈粮。不要粮食换成草料也可。不干就没有”。唐成好整以暇的举起茶又了一口。“天下间没有免费的饭食。至少是在本官辖境内不会有。这个名目就叫以工代赈。图也族长可要记好了如此也好向族人解释”。
“唐成。你莫要欺太甚。便是我依了你这条。我两万余族人你能用多少。其他的都该饿死不成？”。
“我要调用的大牲远比你想的要多。想家人不饿死那也简单。告诉你的族人将每日领到的赈粮省着点就是。大灾之年哪。就是的主家也没余粮啊”。言至此:。唐成顿了顿后看着图也卓蓦然一笑。“图也族长与州牛家商队贸多年。不知售卖出多少牲口皮货。财力之雄已可将万余上好皮货视若物的说烧就烧。这才数月旱情何至于就要饿死人了？本官可是听说牛家商队与族长易时以物易物用的最多的就是粮食。族长此番盛气而来口口声声要饿死人。究竟是欺我还是自欺？”。
“好个唐成。我那劣子栽在你手上总算不冤”。图也卓刚刚而起的勃然盛怒不仅在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随之更是大笑出声。“无论你要调用多少人和大牲口我出了。而且不要一粒粮给你白干。如此。却不知唐县令能给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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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六千五百字略补昨日未假断更的亏欠。前次诺补上的章节就在明后两天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