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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这文卷再重新誊抄一遍,本司有些事情出去一下,回来之前你不得踏出这间公事房半步”。
说完之后,唐成再不理会老梁,走出了公事房。
“苗实,海洲,老梁有紧急公务在办。此事关系重大。你们看着他点儿,本司没回来之前。不得任其出公事房一步”,唐成脸sè沉凝的向二人低声吩咐,“稍后让杂役送个便桶进去,他就是如厕也得在里面解决”。
“大人,都是同僚,这……”。
“是公务重要,还是同僚情分重要?”,唐成语调生冷,根本没容其继续往下说,“此事办得好就有功,若是办的差了,你二人后半年的俸禄也不用再领了”。
自打唐成入主司田曹以来,脸sè还不曾如此郑重过,冯海洲和苗实见状不敢再说,点头应是。
出了司田曹后,唐成半步没耽搁的到了东院儿,直奔张子山公事房而去。
“唐判司,不巧的很,司马大人正跟从京城御史台来地监察御史靳大人叙话”,杂役一脸儿笑地解释着:“已经有一会儿了,估摸着再用不了多长时候,要不唐判司到隔壁喝盏茶?”。** ***
监察御史靳大人!听到这个名字唐成心头一动。正准备往隔壁房里去时,就见着一身簇新公差服的张相文从对面衙役房里溜溜达达的晃了出来。
“我改天再来请见就是”,唐成向杂役摆了摆手后,下了台阶直往张相文走去。
没有半句寒暄,唐成直接问道:“现在有事儿没?”。
“昨天下午报到入职,今个儿早上才正式当差,能有啥事儿?正闲的发慌”,见唐成脸sè不对,张相文也正sè起来,“大哥,怎么了?”。
“没事就跟我走”,嘴里说着,唐成已当先往外走去。
“黑呀,太他妈黑了”,张相文从卢氏家里出来,摇着头向外边儿等着的唐成道:“大哥,你手下那帮孙子也太不是人了,这小寡妇拖着个儿子还不够惨,葬夫卖地还得被狠剥一刀,这钱他们也拿地下手儿”。
“噢。果然有问题!”,唐成没理会张相文的感叹,“这里边儿有老梁的事儿没?”。
“问题大了,这帮孙子是两边吃,买主卖主一个都不拉下”,张相文犹自义愤填膺,“不就是备个案嘛,生生讹了人一亩地钱,这嘴张的比郧溪县衙可大多了”。
“行了,说正事!”。
“小寡妇不知道名字。但按她说的那模样和年岁,就是大哥你说地老梁”,张相文狠狠声道:“讹了钱还想要人,要不是小寡妇烈xìng,还真让他得手了,这个老不死的,办事儿一点不讲套路”。
老梁负责官地买卖的契书书写和田亩变动备案登记,要不为这个。唐成还就不跑这一趟了,如今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心里也松了口气,有把柄就好,敢给老子挖这么深的坑,整不死你!
直到现在,唐成想起昨晚冯海洲说到地那个田判司的结局,犹还觉得脊梁骨发寒。^^ ^^自己死了暴尸,家产全部籍没不说,连家人都成了官奴婢。这可是唐朝。人一旦打上奴婢地烙印,那可是连子孙都别想出头了。
“那卢氏答应去告状了?”。
“为什么不答应,我这身儿可是公差服”,张相文显摆了一下后长叹一声道:“哎!咱这州衙地名头不好使啊,我先是让那小寡妇告衙门,她死活不肯,一说到京里来的监察御史,二话没说立马就要进去换孝服,娘地,她到底是嫌咱们衙门小。还是怕?”。
“怕”,简单的回了一句,唐成拉起张相文就走,“赶紧去下家儿,这样的事儿人越多越好使,最好就把靳御史给堵在衙门
“大哥,司田曹可是你归你管着地。别把自己套进去可就成了笑话儿。再说这事一经御史爆出来。整个衙门都好过不了,从你上去管着刀笔吏的那一溜儿官都得难受”。张相文边走边说道,“录事参军事和别驾无所谓,孙使君可是待你不错呀”。
“我刚刚上任,这样的事儿一点没插手,有啥好套的?至于孙使君,放心吧,他不会怪我的”,唐成想了想,还是没把孙使君即将调离的事情给说出来,毕竟他已经往京城活动了,此事有变数也未可知,“再说,衙门里的人未必就知道是你我推的手
“成,闹腾吧,这帮孙子也是活该”。
“那小寡妇长的挺好?”,正走着时,唐成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好”,张相文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接道:“要想俏,一身孝,这话地道”。
啧啧了两声说完之后,张相文才觉出不对,扭头看了过来,正见着唐成翘起的嘴角。
一连又跑了好几家,将靳御史地地址告知地同时,唐成也慷慨的把其他苦主的住处一并告知,跟后世里比起来,这年头儿的人不到逼不得已不会去告状,但真个要告状时,人越多胆子也就越大。
唐成原还想着坐实老梁的问题后直接去找孙使君,也好发挥发挥他的余热,直到从杂役口中听说了靳御史的名字后,才突然改了心思,御史言官嘛干的就是这差事,又是立功心切的年纪,这一闹腾起来劲道更大。
虽然他还没问过,但以他对老梁的了解,要是后面没人撑着,以老梁地胆子断然干不出敢给顶头上司挖深坑的事儿来,他了不起就是发发牢sāo,背后骂几句都是顶天了。
闹腾吧,闹腾的足够大时,老梁背后站着的那人再想藏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从吴家走时,唐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心底嘿声道:“老子穿越前兼职干的就是网络写手,靠,比挖坑,谁怕谁?”。
等两人几家跑完回去时,就见着往rì肃穆的衙门口闹嚷嚷地围满了人。
“小寡妇来地挺快呀”,张相文嘴里说着,人已跟着唐成往人群里钻去。
果不其然,就见人群正中围着的是一个牵着孩子地妇人,这妇人母子一身白孝跪在地上,正对那刚刚三十出头的靳御史哭诉。
就两人围看着的这么会儿功夫,又有苦主挤了进来,噗通一跪之后跟着就是叩头哭诉。
“走吧”,唐成碰了碰张相文。
“回去也没事,衙门前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再瞅瞅”。
“等苦主把你从人堆里指出来,你可就成了热闹”,唐成不由分说把张相文给拽了出来。
“大哥,咋样?”,走进衙门,张相文得意洋洋的显摆起自己的办事能力来。
“恩,不错”,唐成郑重的点了点头,“要想俏,一身孝,你果然没说错”。
嗯?!
冯海洲和苗实很好的执行了唐成交代的任务,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做什么,因为老梁的表现完全出乎了唐成的意料。
唐成原想着这老梁怎么着也得蹦几下,该找人做主什么的还不快去?谁知等他进去时才发现,老梁就那么坐在那儿,既没抄文卷,也没挣扎要出去的意思。
看到老梁这样子,唐成倒有些疑惑不定了,“莫非这厮背后没人指使?”“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很好”,唐成交代了冯海洲两人一句后,进了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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