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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此时已过中秋,夜风卷带着霜粒,打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梧桐叶早已凋零,纷纷洒洒落下,一地的黄叶在月光里好像馋人的黄金。
“不,这事和我娘子真的没关系,是谢花宝她自己的问题。”
倪里正的纱窗透出几个人来回的身影。倪重阳的声音斩钉截铁,在空灵的夜风里显得格外响亮。
“大侄子,想不到你现在变得这么不讲理了。”这是倪里正的声音。
“所谓娶妻娶贤,堂兄你这样说分明是受了你妻子的迷惑。”这是倪鸡鸣的声音。
“不,叔父,明明是谢家的错,我不允许你们让端午去谢家背这个责任。”还是斩钉截铁,只是,伴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倪重阳开门走了出去。
何湘捷匆忙赶回家去。
其实倪里正家和倪重阳家相聚也就十步的路,若是倪里正说的声音响一些,就算是呆在家里也能听得到,可是何湘捷还是不放心,藏在倪里正的窗下听着。
杨端午在院子里洗衣。
做人媳妇以来,她每天就有洗不尽的衣服,出来倪重阳和她自己的,还有公公婆婆的外衣,都要她洗。她也没说什么。
古代的妇女地位就是如此,入乡随俗嘛。
先是何湘捷匆匆跑回家,故意拿着一块布在擦拭桌子,然后倪重阳进来了。
“端午,你明天和我去镇上医馆,以后,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倪重阳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端午,哪怕是他的叔父也不可以。
杨端午摇摇头,“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守在家里比较好。”
若是跟着倪重阳去医馆,谢家的人上医馆找她,只怕会影响到医馆的生意。
“我五妹妹明天跟你去医馆帮忙。”
美丫胆小怕事,端午料定明天,谢家的人会去谢灵家里捣乱,所以,提前把美丫送到镇上去会比较好。
“端午,可是——”倪重阳还要说什么,杨端午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医馆也不会有事,镇上这么多人,谢家人不敢明目张胆对医馆做什么的。”
这时,杨宗闰和林安静来了,告诉端午和倪重阳,林老爷打算和他们站在一起,对抗谢家。
端午点点头,脸上却并无喜色,及至大哥大嫂离开后,她才对倪重阳郑重说道:“患难见真情。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林老爷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这个恩情,日后我们一定要还的。”
倪重阳点点头,“那是自然。”
第二天早上的太阳照常升起。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可是正是什么都没有变化,才让人更加恐惧,因为寂静的顶级,就是巨变。
桐木斋关门一天了,林安静和杨宗闰都呆在林宅里,林安静弹琴给杨宗闰听。
“夫人,你的琴法高超,可惜我学问浅薄,若是端午在,她定能欣赏你的琴声。”杨宗闰说,眉头锁着忧愁。
林安静停了琴,笑道:“夫君心事重重,自然是领略不了琴声了。”
“知我者,夫人也。可是,此事毕竟因我而起,我如今反而像缩头乌龟一般,躲了起来,也不知道端午怎么样了。”杨宗闰低下眼睛,看着地面。
阳光洒在草地上,照出一片碎金。
“安夜和爹爹都和我们站在一起,自然是不必害怕的。”林安静上前拉住杨宗闰的手,温柔宽慰道,“大丈夫能曲能伸。”
谢家派去的一个家丁来找过谢灵了,谢灵当时正在地里干活,端午叮嘱过谢灵,这几天最好不要一个人呆在家里,让谢运夫妇搬回来和她一起住,或者是去地里人多的时候干活,好让谢家的人不能趁谢灵单独的时候对她下手。
那家丁果然是无法下手,最后干脆要谢灵去谢家坐坐,谢灵匆忙拒绝,端午这时候出现了。
“我知道你们老爷,一定就是在这附近,不要来找我娘了,我过去。”端午说。
那家丁一怔,也是个灵活的,当即笑道:“杨姑娘,我们老爷就在那片竹林边马车上,你要见他,请随我来。”
端午对种地的村民们大喊:“谢老爷就在那片竹林边呢,他说要找我谈谈,我这就过去。”
端午这样喊,等于让谢家的人不敢再对她做什么,家丁皱了皱眉头。
“端午,别去。”谢灵担心地说。
“娘,这事不能再纠缠下去了。放心。”端午说完,就跟着家丁走了。
秋末了,竹林也变得很萧条,冷风呼呼的吹过,林子里发出笛子般的响声。若是在晚上听起来,定然会以为里面在闹鬼。
谢老爷从马车里走出来,奴才从车厢里搬出一张椅子给他坐定,“老爷,端午姑娘说要见您。”
谢老爷两鬓白了,才短短两天,他一头乌黑的发,就多了几丝白色。
“你说吧。”谢老爷脸上每一处都写着怒意。
一般的人见了,只怕话还没说,胆子就已经小了三分了,可是端午好像没看到一般,笑道:“我之所以来,乃是为我大哥抱不平的。”
谢老爷冷笑:“怎么你大哥倒喊起不平来了?”
占了两个女孩子的身体,还喊不平?谢老爷觉得这是天下最好笑的事。
“因为那天,是谢花宝设计引我大哥过去,还在客厅布置了一种容易迷惑人心智的花草,害的我大哥和两个女孩子发生了亲密的接触。你知道,我大哥是不情愿的。”
谢老爷拳头握紧,嘴角气得抽动起来,“你这么说,难道我家花宝反而是情愿的了?”
“那倒不是,谢花宝本来想加害我和我大哥,当然,还有马桐云她也不想放过,谁知,我做了点反抗,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大哥是不知情的,谢花宝布置了这一切,她虽然伤害了她自己,可并不代表,她伤害我大哥的那部分要给抵消掉。”杨端午从容不迫地说着。
谢老爷在心里骂杨端午无耻,“简直是胡扯。你无凭无据,何以就说是我的花宝布置了一切?明明是你大哥和你,安排好你大哥和陈夫人私会,你趁机陷害花宝!”
“可谢老爷不也是无凭无据吗?”端午说。
谢老爷气得站了起来,“我就是证据,谢花宝就是证据。”
是啊,整个清河县都是谢家的人说了算的,弄出个人证物证来,有什么难的?
“可是谢老爷却不愿意和我打这个官司,因为谢老爷很清楚,不管这个官司是谁打赢了,谢花宝的名声就要毁尽了。我说的对不对?”端午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
谢老爷鹰嗷的眼睛,紧紧盯着端午看了一会儿,这个女孩说话条理分明,很能抓住要害。
在他的眼中,一个女孩子太厉害了,就是红颜祸水,这样的女子最可怕。
她竟然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端午姑娘,你想说什么?”谢老爷只知道他的思绪,不知不觉地被她引导过去了。
“谢老爷年纪应该有五十了吧?”端午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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