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一章 太子(一)(第2/3页)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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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收入。柴荣也赞成陆贽的说法,诏书说普行均定,求适重轻。

    其实这三个说法都是错误的。

    唐初实施均田制,本义就是均摊田地,使百姓人人皆地可耕,国家有税可征,地是基础是核心,税是地的产物。

    但屈于不能得罪天下所有jīng英,实施了,仅是局部实施。一度府兵的强大,也与这个局部实施有着很大的关系。为国家,应主动地出台各种政策,阻止这种兼并的蔓延,而非是鼓励。

    可强行实施均田,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兼并是内核,立国一久,兼并必然大肆泛滥,这也是唐朝局部均田制败坏的原因,不仅是人口增加,一旦国家无多少无主之地分配后,不管人口是否增加,均田制全部成为一纸空文。国家所做的只能诱导。例如让他们看到比田地更大的回报,道德上怦击大肆隐田兼田或者高利贷。在唐朝实现不了,一是商业不发达,二是豪门势力太强盛,连国家都敢藐视,但在宋朝却可以勉强做到,尽管宋朝的官地比唐朝更少。不过终不是彻底的解决办法,郑朗也想不出来。

    司马光在议定均税之前,将师徒之间的对话写了一篇札子,递到中书,名曰《齐州行知与君实论均税札子》。

    无论再腹黑,司马光也不好意思抢郑朗功劳的。

    然后议定均税。

    郑朗说政令务必要简便,司马光于是先从简便着手,首先就是地,各种各样的地,原来能有上百等耕地,于是按其收成,以及投入一一划分,不问山地、水田,南地北地,河谷平原,坡地垄亩,只看收成与投入,划为十等。

    繁有繁的好处,简有简的弊端。繁更细琐,可更明确。简粗陋,会有争议。不过繁只会增加更多的名目。简虽有争议,可易执行,并且给官员留下一定的cāo作空间,便于处理。便于处理就易于推广。

    不管黑猫白猫,捉住老鼠才是好猫,首先得捉住这只老鼠。

    有了那么一丝功利xìng的想法,这也是郑朗最希望看到的。

    在这个基础上,确立一些条约,比较温和的条约。最后说国家立事,当先使赏罚分明,事无不成。若遇庸愚之人烦忧败事者,一样论处,则能吏解体,必无成功。伏望察其勤瘁,均税官吏,随其功过,量行惩劝,则后来无不尽力也。

    这个庸愚之人烦忧败事,大有深意,苛了不行,软了也不行。

    不过面对天下所有豪门大户,司马光与郑朗一样,有意回避了。

    但司马光又加了一句,务必以安静有为为功。

    这就是郑朗调教的进步。

    想做事怕有争议是不可能的,可在有作为的基础上,若使争议减少,则为佳。

    奏上,两府立即草议执行。

    然后司马光再上三道札子,第一道札子直指赵祯。皇上你做得不错,四十年夙夜求治,可是朝廷纪纲犹有亏缺,闾里穷民犹有怨叹,是什么原因?

    人君大德有三:曰仁,曰明,曰武。仁者,非妪煦姑息之谓也,兴教化,修政治,养百姓,利万物,此人君之仁也。明者,非烦苛伺察之谓也,知道谊,识安危,别贤愚,辨是非,此人君之明也。武者,非强亢暴戾之谓也,惟道所在,断之不疑,jiān不能惑,佞不能移,此人君之武也。故仁而不明,犹有良田而不能耕也;明而不武,犹视苗之秽而不能耘也;武而不仁,犹知获而不知种也。三者兼备,则国治强,阙一则衰,阙二则危,三者无一焉,则亡,自生民以来,未之或改也。

    陛下乃是三德没有做好,虽仁,仁得偏软。

    但有几个皇帝能做到司马光所说的三德?当然,这篇札子上奏还有一些积极意义的。

    第一个札子论君德,第二个札子论御臣之道。一是任官,朝廷以资叙职,不问贤愚,造成官员不作为。二是行赏,朝廷不能以名行赏,则天下饰名求功,以巧文逃罪。又是一条时弊,赵祯晚年多用文学之士,或者名气大的人,文章写得好就能做好皇帝好官吗?那么李煜何在?所以有了第三条,必罚,能施职,有功则增秩加赏而勿徙其官,无功则降黜废弃而更求能者,有罪则流窜刑诛而勿加宽贷。

    写最后一段,司马光心中还憋着一口气。

    就算郑朗犯了错,替国家做了那么多事,这点错误也早免去。

    从私人角度来看,大树下好乘凉,自己是庞籍与郑朗的人,庞籍老了,也病重了,多半回不了朝堂。郑朗一直在朝堂外游离不定,对自己也不利。

    三曰拣军,jīng兵之术,务jīng不务多。今所选之兵,升其军分,增其粮赐,是宜咸戴上恩,人人喜悦。可我听到京城之内,被选之人,往往咨嗟悲怨,父子相泣。况于外方兵士,远去乡里,诀别亲戚,其为愁苦,不言可知。

    这就是对郑朗那个札子的补充。

    看似国家拿了许多钱帛来养兵,但京城居之不易,兵士仍然很苦。

    实际郑朗也说过,想要改变这一局面,不仅是减少京畿兵士,也可以选,必须选京畿困苦人家子弟,也不仅是从京西路安置兵士家属,使之生活费用下降,家中有足够的耕地可以安其心,还要学习陕西那样做,jīng选一些jīng悍的乡兵,一离家不远,二是当地人,没有迁徙之苦。

    但与宋朝祖宗家法有违,郑朗不敢说,司马光同样不敢说。

    五个札子上过后,司马光仍然嫌不够,国家三年一郊,未尝无赦。可是每年到夏天,皆有疏决,猾吏贪纵,大为jiān利,悍民暴横,侵侮善良。这个南郊大祭还有没有作用了?最可怕的是有些jiān人做下不法事,然后逃亡,反正三年时间一到,天下一赦,又能大咧咧回到乡里,继续为非作歹。因此南郊祭大赦制度要改,利民的的惠政保留下来,象这些罪犯却不能赦,让恶人戒惧。

    又上第七奏,进五规,一曰保业,二曰惜时,三曰远谋,四曰重微,五曰务实。

    七札一上,轰动京城。

    赵祯也没有完全采纳,但看着这些札子感到好笑,对身边内侍说道:“三十年不鸣,一鸣则惊人。”

    当初二小斗斗范讽有多牛,赵祯可是亲眼所见。没有想到二人这些年一直几乎消失了,要么王安石在两浙路做了一件高价买粮的事。

    不过与少年时的青涩、锋芒毕露,赵祯更喜欢这样的司马光。

    司马光的表现也更让京城百姓满意,这才象是那个相公调教的学生。

    但司马光也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

    这一天刚下直回来,马上就到制科考试了,家中来了一个客人。

    先行递了拜贴,上书七个大字,供备库使高遵裕。

    供备库使不算什么高高在上的职务。

    后面三个字才是真正尊贵的。

    司马光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半开中门将高遵裕放了进来。

    仅是半开中门,若全开,那就是媚了。

    其实司马光心中很不喜高遵裕前来拜访。

    让家中下人上来茶,相互施礼,高遵裕目视了一下边上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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