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三十四章 吾往矣(第2/3页)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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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的豪强。可极少数豪强股契没了,耕地被四等以下户瓜分,罚款也罚了,人也关进牢城。

    这些人会不会痛恨?还有一些士大夫在此次折腾下,或罢官或贬职。就是保住官职的,也有一些士大夫痛恨。

    还是改革,不是革命。

    革命乃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

    包括武则天那次所谓的革命,都不能叫革命。真正在建设当中,只有一次革命才算是真正的革命。未成功,因为建国产生的权贵,革命平息下去后依然还是他们。

    就是武则天那次伪革命,从官员到权贵到百姓到将领,杀死了多少人?

    此次改革仅能说是一次凶悍的改革。郑朗动作大,收得也及时。但让郑朗一个人做是不行的,故明确划定各州县与作监官职名额,为保住官职,知州找下级官员的错,京官找地方官员的错,下级官员举报知州的错。八个月时间内,几乎每一个官员的老底子都纷纷揭开。有好事,因为此次折腾,许多官员生起仇恨之心,这个不怕,本来官场就是最黑暗的地方,怕的就是他们抱成团。然经此次大伤后,估计二十年时间内,大家是无法抱成两派了。

    有的官员虽保住官职,可老底子却存了档。若没有这次改制,老底子怎么会被翻开?

    无论郑朗最后怎么让,恨的人同样大有人在。

    地震来了,月食也来了,机会也来了。

    赵顼借侍讲的名义将郑朗召入内宫,踱来踱去,道:“庆幸庆幸。”

    “运气运气。”郑朗也抚胸。

    赵顼庆幸的是改制结束得及时,下面一些官员豪强如何拿这件事做文章,终是过了两个多月。改制进行了八个月时间,为什么没有天兆发生,反而在两个月后才有天兆?

    难道老天在那八个多月内在打盹?

    无论怎么做文章,也做得十分勉强。并且郑朗明智地说了一句,停一停,消化消化。因为改制已经带来sāo动,先将它稳住,才能着手第二步改革。不然此时在发动第二步改革,会更乱。

    郑朗也感到侥幸。

    还好还好,史书关于赵顼这一段历史多是胡说八道的,什么样的妖蛾子,不可思议的传闻都敢往史料里塞。但没有在天气上做文章,此次地震记载得准确。若再早或再晚,后果不堪设想。

    一君一臣,一小一老,后怕之下,差一点拍手相庆。

    高滔滔在帘后捂嘴偷乐。

    郑朗在教,她在旁听,赵顼才二十岁,毕竟受年龄的约束,听起来还十分吃力,高滔滔则不然,她能吸收大半进去。郑朗进宫侍讲,从不讲经义,那玩意儿讲的人太多,无论富弼与曾公亮,或者现在郑朗进谏下,文彦博也有了侍讲的资格。还有低一层的,如司马光、吕公著、范纯仁他们,多是讲经义。

    真的很有好处的,讲经义是借口,讲的还是治国道理。多人侍讲,赵顼未能全部吸收,也不可能全部吸收,xìng子仍然毛躁,但却在不知不觉地缓慢成长着。

    高滔滔对经义不感兴趣,感兴趣的乃是郑朗侍讲,讲的就是如何治国用人处事修身。若赵顼继续成长下去,郑朗在中间最少占一半功劳。

    至少高滔滔在显著成长。

    依然不如赵祯与刘娥,不是智慧的问题,乃是经历。刘娥随刘美自四川来京打工,没有想到京城难混,不得不抛头露面卖艺谋生,东京城鱼龙混杂,想立足何其不易。这是初次养成。卖给宋真宗,若没有后来种种,顶多只能算做一个机智版的张贵妃。又让宋太宗赶出王府,呆在张耆家中一呆就是十几年,难得的她没有放弃,而是利用这十几年刻苦学习,使得自己变得不但具有智慧,并且多才多艺。这份艰辛与坚忍的生活,高滔滔是没有过的。

    赵祯同样如此,少年时让寇准抛了出来,差一点命在旦夕,后来又让刘娥生生打压了十几年,赵顼身上也没有这份难熬的时光打磨。两人上位几乎就象水到渠成一样。

    郑朗也未指望他们能达到刘娥与赵祯高度,通达一大半,母子合力,国家就幸矣。

    高滔滔在成长,又经常过来侍讲,对郑朗更了解。了解了也觉得后怕。

    这些人乃是极品,很少见很少见的那种极品,功名利禄对其诱惑力很小很小。

    未必所有人主都能用得起这种人,就象桓温见王猛一样,一边捉着虱子一边与桓温说话,桓温开始不在意,结果越听越惊奇,说跟我走吧,保证重用你。王猛见桓温没有经营关洛雄心,一扬手走了,荣华富贵算什么,江南望姓王谢桓顾算什么。想要用好这些人,不但要付出诚意,也要人主自己有吸引他的地方。

    就象自己丈夫,想用此臣,多半不容易。

    算是猜对了,若是生活在赵佶赵构年代,有两种选择,一是立即去江南,二是造反,想郑朗象现在这样拼命,那是万万不能的。

    至少如今此臣对儿子不亚于对姑父。

    她在帘后问了一句:“郑公,人道与天道是否有关联?”

    “回禀太后,臣在格物学里写了一些有关地质还有天文的原理,地震乃是地壳运动的产物,月食乃是大地与太阳月亮运行轨道的产物。当然,未必对,有待验证。不过天道地道如此广远,以臣的智慧如何悟得透呢?臣所写的仅是沧海一粟,不,连一粟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粒浮尘。”郑朗道。得说谦虚一点,不然会让这个强太后产生忌惮。又道:“天道太远,地道也博大难知。人道仅是天地间的缈小一物,或者稍稍影响地道,但以现在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影响到天道。纵然没有人类,天道照样还能运行。故老子说天地视万物若刍狗也。比如唐高宗大治之时,灾情不断,天道何在?比如仁宗大治时,灾情更多,又祸连兵事,天道又何在?不过灾害发生了,作为君臣,当为jǐng戒也。太后乃是英明太后,陛下乃是英明陛下,若有不肖子孙,权利又无限的大,若没有上天约束,yù所yù为,祖宗几百年基业往往就能败于一旦。”

    “郑公,中的,上天多少还是要敬畏的。”

    “正是,就算是天道无情,天道不会在乎人道,但人道必须依天而行,若妄图连天也胜之,往往是自不量力,自败也。”

    “西人如何对付?”

    “不能太软,不能太硬,适中罢了。若他们继续侵犯我朝,我朝也能偶尔出击。若继续攻击,一边防御一边断其岁赐,绝其互市。若以和平友好,我朝也以和为贵。但很难,臣不久前与富弼谈过西方的事。梁氏虽为汉女,叛夫杀夫,不守妇家本道,而且心狠手竦,诡计多端,其凶残不遑让元昊多少。恐以后我朝难以安心也。但也无妨,只要我朝能缓过这口气,以梁氏之xìng格,主长母壮之时,西夏必发生严重分岐,这个心头大患要到收拾的时候了。若没有这个祸患,仅西方驻军一年的军费就能节约两千万缗。就算不裁兵,将粮草运向河北河东,也比运到陕西缘边地带节省一半有余。那时候专心对付契丹,契丹将不再是我朝之害也。”

    “主长母壮?十年后?”

    “未必是十年,但也不过是十几年,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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