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与一城赌 (求推荐、收藏,给个亲切的支持。)(第2/3页)天下无敌初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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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姨一路挨打,怒极攻心,不管不顾要撕唐寅的脸面。

    「国子监学正吗?」

    王姨冲着赵延年冷笑,赵延年厌透这张市侩的嘴脸,却不得不畏缩,事关谋逆,一品大员也会退避三舍。

    「小小承节郎够格吗?」

    霍平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王姨。

    唐寅倒是也没想到这一层,看向袁绒蓉,只见她落寞地点了点头,默认此事为真。

    王姨要看唐寅气、要见唐寅怒,慌得面如死白,上窜下跳的模样,一舒她心中的怨气。

    「收留官妓为私娼律所不容,为何王姨能自免于外?」

    唐寅却像是多学好问的学生,虚心诚恳地求教。

    一拳打在棉花上,王姨一个落空,不由自主地被唐寅牵着鼻子走。

    「教坊司有得是官家小姐,相貌、风范、教养样样不缺,底子好,稍加调教便能接客,大江南北哪间青楼里没有教坊司出身的姑娘,使了钱将看中的姑娘接出教坊司,托给人牙子,再由人牙子卖给青楼,出了事,青楼只消说不知情,把罪责推给人牙子,顶多缴些折罪钱便是。」

    王姨说的并非秘密,在青楼已行之有年,她不过是捅破这层窗户纸。

    「多谢王姨教我。」

    唐寅谦恭地致谢,不耻下问又道:

    「官府究责后,这些教坊司的姑娘又当如何?」

    问到正点上,王姨恶笑,斜眼看着袁绒蓉说道:「私自逃出教坊司,轻则发配到军中为妓,重则处死。」

    「这么严重?」

    唐寅苦恼地说。

    「哪得话,前年康王爷从静思馆收了一个歌妓,她就是教坊司里的娘子,王爷发一句话,教坊司从此没有这个人。」

    王姨揶揄唐寅没本事,没钱没势竟敢大言不惭要赎袁绒蓉。

    「唐某不是王爷。」

    唐寅垂下肩说。

    「翁知府翁大人与友饮酒,听闻友人说了一句此女甚好,翁大人便把陪侍的姑娘送给友人为妾,这位姑娘原籍也在教坊司,却在夜心阁挂着牌子。」

    唐寅的挫败就是王姨的快乐,王姨一击再一击。

    「伯虎更不是知府大人。」

    腰杆微微弯下,唐寅好似斗败的公鸡。

    「有钱能使鬼推磨,伯虎若是洪大官人那样富可敌国,说不定有法子能办得周全对吧?」

    眨眼间,唐寅从无力的鸡变成狡狯的黄鼠狼,重振声势,一刀刺中王姨的要害。

    唐寅嘻笑地从王姨身边走过,唰地扬开扇面,要摇不摇缓步踏上楼梯,朝着袁绒蓉招手,示意她走近,两人在楼梯上会合。

    唐寅旁若无人牵起袁绒蓉的手,袁绒蓉落落大方地受了,两颊染红,娇唇欲滴,眸子晶亮如星,周身散着一股俗尘不沾的仙气,不见委屈、惊促。

    「各位都听见了,金榜题名难不过登天,登天之难,唐某却说,登天再难,难不过一条情路,但伯虎是头强驴子,不到黄河心不死,前方纵是荆棘遍布、万丈深渊也要闯上一闯。」

    袁绒蓉感动地握紧唐寅的手,唐寅轻笑又道:「唐寅一介书生,小小营生不足以买官鬻爵,仅有一股傲气,一份傻气,一腔浇不熄的红热血,说得更白点,就是不知死活的疯劲,桃花庵主不缺桃花不缺狂,只缺知心人和买酒钱。」

    一席话说得所有人会心一笑,王姨却青紫了脸,手已经掐出血。

    唐寅松手,从交握改搂着袁绒蓉,袁绒蓉依顺地靠在怀里甜笑,静听唐寅说道。

    笑舞狂歌十七年

    花中行乐月中眠

    漫劳海内传名字

    谁论腰间缺酒钱

    诗赋自惭称作者

    众人多道我疯癫

    些须做得工夫处

    莫损心头一寸天

    即兴抒志咏诗一首,闹翻整座潇湘院。

    王姨,鄙俗低贱的女人,瞬间淹没在诗湖词海里,再无人关心闻问。

    「伯虎孟浪了,绒蓉请见谅。」

    唐寅小声对袁绒蓉说,却挨了一记白眼。

    收官的重要时刻,唐寅无暇他顾,挨就挨吧,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想不被扎是不可能的。

    等叫喊声停,唐寅拥着佳人说。

    「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岂能被小瞧了。」

    眼神锁定王姨,再把她推到风尖浪头上。

    「王姨说唐某赎不起袁行首,唐某不服气,势要赌上一场……」

    「谁要跟你赌。」

    不想让唐寅称心如意。

    「此言差矣,唐寅并没有要与王姨对赌的意思。」

    王姨错愕地看着唐寅,不单是她,赵延年、霍平一干人等脸上尽是困惑不解。

    「唐某并无心要与一人作意气之争,伯虎要赌的对象是整座江宁城的人。」

    大放厥词还不够,再加码:「与一人赌,赌的是意气,与一城赌,赌的是豪气,唐某在此立誓,明年桃花花谢前,王姨会跪着送还袁行首的身契,并从教坊司除籍为良,若不能,人人皆可到六如居领一贯钱……」

    话说到一半停住,叫人心痒难耐。

    「若能呢?」

    赵延年等不及地问了。

    「江宁城的人至死不能踏进潇湘院一步,不光顾王姨的任何买卖,不能与王姨说话,见到王姨便得闪开,连对她笑都不行。」

    赌注事事针对王姨,瞬间引来无数拍手叫好声。

    「明天唐某会在六如居前设置名簿,愿意接下赌约的朋友,在名簿上签个名字,不识字的按个指印,就不用怕唐某不认账,劳烦诸位告知亲朋好友,群策群力务必使全城的人皆知,以壮声势。」

    唐寅强忍住振臂高呼的冲动,把场子交给现场的群众发挥。

    「不用等一年后,这破烂地方,我等国子监生不屑来之,必当劝阻同窗共学戒而远之。」

    赵延年代表国子监发言,附和声众。

    「这不是陷唐某于不义吗?大丈夫言而有信,还请诸位给唐某一点薄面,不然王姨又有话说了。」

    唐寅这一番居中说合,王姨听得几欲呕血,然而根本无人在意她的想法,无视、忽略,宛如是一个局外人,看着唐寅做戏,极尽嘲讽之能事,再次执起袁绒蓉的手,从容下楼,要往潇湘院外走。

    「拦住他们。」

    这里是潇湘院,由不得唐寅作主,今晚的事传出去,自命风雅高尚的贵人们,不会再到声名狼籍的潇湘院,夜心阁、招香楼那两个浪蹄子还不满江宁宣传,把潇湘院往死里踩,她就成了城中一大笑话,全是因为该死的唐寅。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唐寅要害她,她也不会让唐寅好过。

    护院还没排好队形,霍平便挥拳打倒一个,国子监生争先恐后一阵乱打,护院寡不敌众逃之夭夭。

    唐寅牵着袁绒蓉左躲右闪,几息间走到门口。

    「你可以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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