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冠礼(第2/2页)宋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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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闻言亦笑:“徐卫为军中后起之秀我等前辈长官理当爱护才是。”

    众官正说着又有眼尖之人瞥见一顶二品大员的官桥快行来。徐家面子还真不小执宰来了步帅来了现在又来一位二品高官会是谁?待那轿落地轿中之人步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档子事?他怎么不在府内?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枢密副使徐绍!怪了他是徐彰亲弟弟徐卫的亲叔叔理应一早就在府里帮忙才是怎么反倒出现在这里?迎着一众疑惑的目光徐绍大概也觉得有些尴尬上前与众官一一见礼之后立在外头也不进去。这让一众官员满头雾水怎么回事?

    倒是徐府那门人眼尖现徐绍之后飞奔入内。其时徐彰徐原徐胜正聚在花厅商讨细节三人都身着朝服极为隆重。见门人慌慌张张奔进来徐原第一个不喜:“你是见着……”猛然省悟今天是九弟大rì子不能口不择言遂喝道:“慌慌张张作甚?”

    “三……徐枢密来了!”

    一语既出徐胜徐原两个面面相觑三叔怎么来了?转念一想这话怎么说的三叔本就该来。只是徐家内部这点恩怨外人虽不清楚他兄弟两个却是心知肚明。继而瞧向徐彰却见他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

    徐原递眼sè给四弟徐胜还不了解父亲的脾气?怎敢去捋虎须还是将眼sè还回去。你是长兄又是大伯独子我家老爷子这辈子最敬佩的人有两个。一个便是老种经略相公一个便是大伯你不说谁说?

    徐原干咳两声硬着头皮问道:“二叔你看这事……”

    徐彰不等他说完一声冷哼徐原碰了个钉子瞧了四弟一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既然来了还是请进来吧。”不知什么时候徐卫突然出现在门帘后。

    徐原徐胜两个同时一惊偷偷打量徐彰脸sè果见他面带怒容沉声说道:“我儿子冠礼他凭什么来!”真个声如洪钟震耳yù聋。

    徐原徐胜都替九弟捏了把汗好小子别以为成年就不挨揍了在老子面前你永远是儿子!

    徐卫掀起门帘出来穿着一身深衣头未束颇有些不羁狂放的风范。对着父亲说道:“今天来的都是爹同僚长官。家丑不可外扬要是闹将起来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徐胜一阵欣喜爹虽然古板固执但最好脸面。九弟立了大功又受到上头青睐今天他举行冠礼向来朴素的父亲居然遍邀同僚共襄盛举为的就是扬眉吐气。九弟这话怕是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徐彰闻言无语相对干脆将脸扭到一旁去不接徐卫话头。徐原一见大着胆子对战战兢兢的门人说道:“去请三叔进来。”

    那门人往后走了两步等候着徐彰反应若是他虎吼出声就赶紧回到原地站好。可左等右等徐彰不见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快步奔了出去。正在这时门帘突然掀开徐王氏徐秀萍两个一左一右拉了徐卫就往回拖:“都成*人了还不安分!你跑甚么!”

    不多时徐绍来到花厅着二品紫sè官服曲领大袖腰束金带佩以鱼袋极是庄重。徐原徐胜两个同时起身揖已经作出去话却不敢出口一时气氛尴尬。

    徐绍神sè如常上得前去面对高坐主位的徐彰看了一阵而后一拜口中叫道:“兄长。”

    徐原徐胜二人顿时绷紧了皮老爷子会有什么反应?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不理不睬?照脸一拳?

    徐彰牙关紧咬双拳紧攥看样子还真是想干一架。徐原不禁有些替三叔担心二叔现在虽然年迈又有病在身可西军第一悍将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那是无数颗党项人的头颅堆砌而成!

    哪知徐彰盯着徐绍看了半晌那脸上yīn睛不定忽地叹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他叹口气徐原徐胜就松了口气这才上前对徐绍行大礼口称见过三叔。徐绍亲手扶起两个侄子细细打量笑道:“义德荩忱好好好。”

    吉时已到冠礼正式开始。徐府指定的摈者出府邀请李纲何灌等宾客入内而后回来报知徐彰。徐彰即出大门东面迎接见少宰李纲也在他大感意外。对着李纲一揖之后连称荣幸。

    “哈哈徐大人生得好儿子!可喜可贺啊!”李纲还礼爽朗大笑。而后何灌等官员相继与徐彰见礼都称赞祝贺乐得他眉开眼笑人仿佛也年轻几岁一般。嘉宾云集徐彰身为主人要对着宾客三揖宾客不论官阶大小也需回拜。然后徐彰与正宾何灌相对一揖进入正大门李纲等宾客随后同行。按礼制凡遇到转弯的地方主人与宾客还必须一揖而且这一揖不能是平时的微微欠身身体必须与地面持平!所幸这徐府不大上了年纪的宾客们才稍稍安心否则一路作揖下去徐卫还没加冠咱就先闪腰了。

    进入正堂徐彰与何灌各占主位左右而立。其他宾客和亲戚便立在堂外位置丝毫马虎不得。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徐彰命人召徐卫出来。面朝南方立在客堂东北处所设的筵席旁。

    徐卫实在没有想到不就是个戴帽子的仪式么?何必搞得这么隆重?正想着忽见何灌过来竟然对着他一揖!让他正坐于筵席之旁。徐卫骇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又见步军司那满面虬髯的副都虞侯来到他身边坐下正疑惑时那位长官已经拿起早已准备在旁的梳子替他梳理头完毕之后用丝带束住。这位长官充当的是“赞者”职责是为“冠者”也就是徐卫梳理第一次头。非主人亲近下属不能担当此任。看来这人跟徐彰估计是一样脾气。

    徐卫一直有笑场的冲动我堂堂一个爷们怎么搞得跟女儿家出嫁一般?可在场的不是朝廷新贵就是三衙长官怎敢唐突?遂一忍再忍。本来以为梳完了头该拿帽子来戴了吧?却见何灌与父亲同时出去又对立在堂外的宾客一揖宾客们辞谢说是主人有事不必降。

    二人回到堂内又相对一揖。而后徐彰回到主位何灌立在徐卫身前有人端来铜盆让他净手。洗完手后他便伸手将徐卫头上束的带子动一动有表示自己亲力亲为的意思。再后才有人送上“冠”来。其实也不是帽子就是幅巾裹之用。

    何灌接过神情严肃环视四方大声说道:“令月吉时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选择善月吉时为你戴上冠去掉你的童稚之心慎修你成年人的美德。祝愿你高寿吉祥希望上天赐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