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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呀，还愣着干嘛。想不想去追她了？”不耐烦的催促，轰了一脚油门。沉闷的引擎声，惊醒也刺激了秦寿。
不暇思索，直接钻进副驾驶坐，奥迪TT像野兽一般在地上留下了两道焦黑的痕迹。
盯向秋雨，秦寿的双眼略显哀鸣，只有沉定的语气掩饰他平稳的情绪。“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你怎么又会在这儿？”驾车时的秋雨，和平时的讨厌，简直判若两人。她认真，专注，严谨，却疯狂。刚刚入弯，车速不减，漂亮的玩转漂移，几乎紧贴山道的隔离带，车内却异常平稳。
大脑真的很混乱，秦寿难得的找不出良词佳句回应。第一反应想到的，只有诗晨，她把自己丢在这连车都很少经过的郊区，去见谁？
见秦寿沉默不语，秋雨又冽声说道：“田诗晨今天的情况，我很在意，一路跟来想确认下。一直跟在你们后面，结果看你下车。”
难怪在宴席，秋雨始终站在他们身后。这丫头虽然有时令人讨厌，可她不是傻子，而且聪明绝顶。由其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老成，证明秋雨的见多识广。
秋季和程杰来敬酒时，程杰跟诗晨的反应，实在让人浮想联翩。但就凭这么一点，秋雨不帮忙秋季接待宾客，而独自跑出来跟着他们，是不是太过了？
在大的好奇心，也不可能比秋季今天这种rì子重要。秋雨追出来，恐怕是另有隐情。
“就这么简单？”秦寿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可大脑思绪不清，又想不出其的瞄头。
秋雨嘴角诡异的上翘，眸子里闪烁出讳莫如深却又似乎浅显易懂能够抓住几分的原委。“就这么简单。”
她不愿说，秦寿也没有心思去猜。她的车技很好，开得很快很稳，不多时就能瞧见在山道远角移动的灯光。隔得很远。但秦寿确定，那就是诗晨的玛莎拉蒂。
“开快点，别跟丢了。”秦寿紧促的提醒秋雨，平稳的语态，也无法掩饰他的方寸大乱。
“不能跟得太近，要是让田诗晨发现起疑，不就看不到结果了。”
秦寿很烦燥。所以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嘿嘿，我十四岁就学会了开车。驾照嘛，才刚刚拿到不久。”秋雨很似得意，但她对诗晨更感兴趣。“秦寿哥哥，你和田诗晨是情侣关系吧。”
不否认，也不承认。秦寿默然。烦闷的点燃一根烟，也不顾秋雨懊恼的反对，在车里吞云吐雾。
“你们男人，咳咳……真是讨厌，只顾自己，也不顾我是不是在意抽二手烟，二手烟这么臭。”秋雨紧蹙眉头。骂啸道：“扔了，要是在不扔我把你扔下车。”
秋雨一向是秦寿讨厌的对象，她都这么说了，秦寿不可想反过来。算了，遵重她的意见。“这两天，你为什么都关机，也不去学校。玩失踪？”
“手机没电了，不想上学就呆在家里。我失不失踪。似乎跟你们没关系吧。”提起这事，秋雨言语冷凝。脚上的油门轰得更大，车速更快。
秦寿可不想跟她拿生命开玩笑。“本来就很快了，喂，慢点，你疯了。”
“刚刚不是你说的叫我别跟丢了，我这不是在加速追她。”秋雨置若罔闻。堵气似的继续轰加油门。
刚刚你也说了跟得近会被发现，这死丫头，刚刚对你升腾一些好感，就使小姐脾气。秦寿抓住车窗边缘。沉闷的轻吼。“开慢点。”
“好好好，慢点就慢点。”堵气过余，秋雨也意识到做得不对。神情一闪而过的颓丧，取而代之是平铺直叙的孑然。
或许秋雨也爱面子，虽然知道自己从前做得让人讨厌，可她就是不承认也不道歉。为了兰兰，秦寿顿了顿声，缓合了语气。“这两天都没你消息，兰兰很担心你，你们和我们关系不同。范不着一棒子打死。”
这个矮桩，秦寿是为了兰兰而下。在他眼里，两个丫头都是小女孩，身为大哥哥，吃点亏，让着点，有时候，也无伤大雅。
秋雨依旧专注开车，唯独那双涣散的眸子出卖了她。但之后，秋雨就在也不说一个字，气氛有些别样的沉闷。
崎岖而平缓的山路，之后是略显陡峭的石泥路。秋雨始终跟着诗晨很远的距离，不容易被发现。但都过了近一个小时，就连秦寿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瞧见月辉下，那一泊波光粼粼的水谭。
诗晨将车停在路边，走进水潭岸边的八角凉亭，庄敛而站，双手环抱，仰空星月，远瞰水谭。
“她在等什么人？”秋雨那疑惑而渴望的神情，想从秦寿那里得到答案。遗憾的是，秦寿沉默寡言。这一路上，两人都很有意思，总是时而调换位置的装聋作哑。
无奈，秋雨将车停进了路边的草林，熄灭车灯关掉引擎，和秦寿坐在车里隔得很远，静静观望。
心，是波澜颤抖的。手表的秒针，就像綑缚心脏的绳索，提心吊胆而不可或缺，因为一但断裂，猛烈跳动的心，将坠落。
“来了，秦寿哥哥，田诗晨在等的人来了。”秦寿也看见了，可秋雨轻言细语的急促，惹得他更加能听清心脏的跳动声。
一辆红sè军牌的四个蛋停在玛莎拉蒂旁边，很熟悉的车，秦寿心里咯噔一阵。当驾驶位车门打开的瞬间，秦寿懵了，一名彪形大汉，还穿着黑sè马褂的传统婚服站在车头，他跟诗晨相望，站定。
秋雨紧蹙眉头，不可思议但又意料之的自顾轻喊。“姐夫。”
看见这一幕，秦寿在也无法坐视不理。程杰，那人竟然是程杰，诗晨这么紧迫，可以将秦寿扔在路边去见的人，居然就是秦寿多年的好兄弟，程杰。
“唉，秦寿哥哥，你干什么去。别去呀。”秋雨想拉秦寿，可是拉不住。只好跟在他一起下车，轻脚轻步隐密的朝前探拢。
凉亭前，程杰充满了愧疚，无奈，尴尬，还有天意弄人的轻喊。“诗晨。”
“好久不见。”双臂环搂。纤纤玉手不自然的摩挲臂弯，一步一步走向程杰，诗晨的眸子里，在次溢出淡淡的水雾。
两人相视而望，明明是久别重逢的熟识，相隔咫尺。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
“是不是很冷？”程杰习惯xìng的紧张，关怀。想解下马褂替诗晨穿上，但划到半空的手顿住了，他意识到，今天穿的衣服，是订婚的服饰，而不是从前能够为诗晨遮风挡雨的蓬莱。
细微的动作。也是很明显的迟疑。诗晨看在眼里，相视而笑。“新郎官，这可是夏天，在冷，我又能冷到哪里去。你很热吗？如果你觉得热，就脱吧。”
怎么听不出诗晨的冷嘲热讽，可偏偏她的声音又婉静的甜美。程杰叹息，由衷感叹。“你比以前成熟了。也比以前更漂亮更有气质。”
“你也比以前更帅更有男人味儿了，而且马上就结婚了。恭喜。”诗晨笑不露齿，不温不火。傲然的态度，更添他如今成熟女人的几分大气。
程杰并不理会诗晨的言语，盯着诗晨怔怔出神。她那水雾般的眸子里，充斥着怨恨，责备。和几分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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