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春冬瓶(中)(第2/3页)宫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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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道:“难不成?”瞅了一眼皇上,忙将香粉从胭脂水粉堆里捡出来,递给林言原,道:“林大人仔细瞧瞧。”

    林言原知道这盒香粉必然不会那么简单,看得格外仔细,末了,磕头道:“香粉盒子周围沾了一层杉木粉。”

    丹墀上几点鸟雀,映着纤云四卷的影儿,云卷云舒,那雀一会在云里,一会儿在光里,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绿窗纱传到屋里来,院门紧闭,寂寂闻得落花声。

    元妃一直不厌烦地铰着腰际紧紧束着的蝴蝶结子长穗绛红宫绦,这下一摔手,道:“嚷嚷扰扰了半天,才终于有了分辨了。”

    皇上的眸子如海水一般,平静但却深不见底,良久,说道:“把贱人带来。”又道:“去带杨柳。”

    七巧道:“皇上,杨柳姑姑在宫里久了,甚是刁钻,怕是皇上宣她来,她也会将事情都推到奴婢身上,既是她先置奴婢于不义,奴婢便再说一点,那日奴婢只是拿走一点水沉蜜,她必然还留的有,还请大总管搜了来,才知道奴婢方才所说并无半点虚言。”又道:“软玉姑娘,你以前是在知春园当差的,对那里一切熟悉,劳烦姑娘走一趟。”

    软玉见皇上点头,便跟着王怀恩去了。

    成儿从侧殿回来回话,道:“美人,香炉中并未焚香。”

    “本宫已经知道了。”柳星因道:“这冰麝香粉这样香,难得孟妹妹肯送来,换做我是再舍不得的,我还一直觉得是我心眼儿太小,羞愧了好一阵子呢。没想到她存的是这样的心。”又道:“皇上,娘娘,臣妾实在受不住了,怕是要出去透透风。”得了皇上的准,柳星因便跪安了。

    等到要出二门,便见一个小丫头子连忙上来拉住,问道:“主子,里头到底是什么样?”

    成儿不容分说,便一把将那个丫鬟推开,道:“狗奴才,娘娘也是你能拉拉扯扯的么?还亏咱们娘娘脾性好,不肯与你计较,若搁住旁的主子,你小命早没了。还瞎操别人的心呢,里头的事是你该打听的么?”

    柳星因见这个丫鬟生得水灵,肌理细腻,身段也是极好,一身秋香色绣罗衣裳,珠压腰衱,贴切合身,眼里汪着泪,格外地态浓意远,又看眉眼处倒是机灵的,若是没个关紧的事情,想来也不会蠢到拦自己,便睨了成儿一眼,笑吟吟问道:“来,你告诉我,你想打听谁,我若是知道了给你说。”

    “七巧,就是刚才被拉进殿的那个,她怎么样了?”说着,泪珠便落下来,“奴婢和她一起进宫的,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你怎么不自己进去瞧瞧呢?”

    “今个皇上和各位主子进出,二门上不能少人看着的。“

    柳星因“哦”了一声,又见她问得是七巧,故弄玄虚,用帕子遮了半边脸,低声道:“她呀,遭人算计了。”

    “谁?谁要算计她,她一个下人,谁合着满宫主子不算计,偏来算计她这样一个人呢?”

    柳星因道:“你别急,事情还没个定数呢,一会儿要来一个孟昭容,就是她的算计。若是她肯把一切招了,七巧自然也没事了。”说罢,又叹了一句,“七巧也是个没造化的。”便去了。

    等走出一箭多地,成儿才道:“如今看来视萧合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倒不只咱们了。”又道:“不过美人怎么不在那里看着,若是孟昭容起疑,往美人身上泼脏水,美人连句分辨的话也说不上。”

    “她是要起疑,却不是疑到本宫身上来。本宫早在她跟前做足了功夫,也是上天助我,若不是元妃打了前来移杉木的李全福,满宫的杉木,我又怎么偏偏会想到她宫里的,所以,自作孽不可活,元妃也怨不得我。”

    “倒是奴婢多虑了。不过七巧的事情倒是咱们想不到的,美人觉得七巧的话可信么?“

    柳星因望着前头出墙的花,道:“可信不可信,本宫不知道,本宫只知道如今盛暑已过,秋冬过完便是年下了,若是父亲年下考核能因为本宫的关系得皇上青眼,母亲也可以过个好年了。”

    成儿知道自小到大,过年守岁老爷都是去太太那里,而对于这个姨太太,老爷都是不上心的,总是等过了十五合家宴上才想起,老爷都不上心,底下的人就更不会上心了,偏偏这个主子又是极要强的。所以柳星因从小盼望的就是能让父亲到母亲那里守岁,而柳星因选中秀女前的那年年下,老爷便是头回到姨太太那里去了,柳星因从那以后更觉得只有比姐姐柳月离更出息,才能得父亲的关爱,母亲也能扬眉吐气。成儿每每想到这里,总是替自家主子心酸,这样能力的一个小姐,比柳月离精明强干多少,可惜她命薄,没托生在正房太太肚里。

    成儿眼里噙着泪,声音发哽,道:“若是美人能怀上孩子便更好了,也不必再受元妃的糟践。”

    柳星因又何尝不知道,今日元妃若是受了孟昭容的气,最后还是要落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向来不肯让人可怜,噗嗤一声笑道:“瞧你说的,哪就能那样容易?元妃家世再好,再得宠,到底输在生养上了,庄妃再被禁足,还是有一个皇子可以依靠,这点她是争不过的。你没瞧见么,方才本宫才提了一句”麝香”,她便连着往后退,她那样厉害的人,竟然也有怕的时候呵。”

    成儿嘴角也扯出笑来,那样惨淡,道:“是,美人还年轻。不比元妃快要三十岁的人了,哪还有青春干耗下去。”

    “没什么急的,有了皇上的宠幸,还怕没有孩子么?”

    好竹馆一片清凉,甬道上却是一点凉意也无,焦热焦热的,软玉心里更是焦灼,终于憋不住开口问道:“公公方才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会信凭七巧一个人便能只手遮天。公公方才为何只想把事情都推到七巧这颗棋子上去。”

    王怀恩看了看软玉,却不生气,笑道:“这事你看得明白,我看的明白,合着就咱们皇上看不明白吗?”

    软玉有如一盆冷水向她兜头浇下,道:“皇上为何要这么做?难道皇上怕那人不成?”

    王怀恩赶紧吩咐左右:“今日软玉的话我日后要是在宫里听到半点风言风语,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又低声对软玉道:“别瞎猜了,皇上心里有数,不管怎样,查到这里便到头了,就算有什么疑惑,藏到心里便是。”

    软玉平常只是爱说爱笑,心里却明白,见王怀恩神情这般凝重,也不敢再问下去,只知趣道了句:“谢公公。”

    王怀恩今年已过不惑,四十二岁的老货了,年龄上都可以做软玉的祖父了,话语也格外可亲,道:“这才是你懂事。“

    软玉才知道杨柳果真不是好惹的,王怀恩刚命人进屋去搜,她就吵闹不迭地冲了出来:“大总管,你这是作何?”

    “他们没有告诉你么?宫里丢了一样东西,奉皇上旨意,各处搜一搜,使人去疑。”

    杨柳笑道:“好,好,好,我在这宫里数十年了,就连主子见着我都要给我这老脸几分薄面,如今宫里丢东西竟查到我头上来了。”

    “不知杨柳你说的主子是哪位主子?是哪位主子肯给你这老货几分薄面?”

    软玉亦接到:“宫里总共也就万岁爷一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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