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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说比较好。想那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那王振狡黠诡诈,诌上抑下。而杨大人古稀之年又要处理政务,还须防小人奸妄暗算,定是疲于应付。这才累出病来,不得不辞官回乡,他定是老了罢。否则圣上又岂能让这五朝元老轻易离去,他是先皇托孤之臣,圣上离不开他,朝廷离不开他,天下百姓也离不开他,他这一走,那王振便无人制衡,若让这等奸人只手遮天,那从此这个天下,只怕是再无宁日了。
冷凌秋一通胡思乱想,却不敢想象杨大人的模样,他不敢想他的头发是否都白了,也不敢想他的背是否已驼了,不敢想他的腰板是否还像以前那般挺直,不敢想他眼神是否早已浑浊不清,不敢想他其实早已想过的一切,他每迈出一步,心便跳快一分,当他走到廊桥中间时,他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是那么快,是那么急。他不得不无视内心的忐忑和惴惴不安,因为他的步伐越来越小,几乎驻足不前,若再这样,便是再过一个时辰也到不了那重院落。他甚至有些犹豫,自己还要不要见他。
便在这时,那院落中“吱呀”一声,开出一道门来,一道烛火的亮光瞬间照在他几乎晕厥的身体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斜影。那院中一把竹椅,椅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人抬起头来,被岁月磨砺过的脸颊上,一道道皱纹便似鸿沟深壑般记录下他曾经的过往。他的嘴动了,很轻、很细、细弱蚊吟,细得似乎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但冷凌秋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僮儿,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