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福康安(第2/3页)金夫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低着头没说话。

    自此后,接连半月,福康安果然都未再见过她的踪迹。

    一开始他只觉得甩掉了一桩麻烦,十分轻松,可一连十多日下来,他却总忍不住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来——

    这附近偶有野兽出没……她该不会被野兽吃掉了吧?

    近来天气越发寒冷,连他都着了风寒,女儿家体弱,她此时会不会正蜷缩在哪个角落里,濒临要被冻死的绝望?

    战乱之时,多出恶民,她孤身一人,何以自保?

    ……

    如此种种,他越想越觉得于心不忍,甚至有些期盼能在巡逻之时再见到她——这些时日来看,她并非什么奸细,顶多是个贪财的小骗子罢了,带回军营里进伙房帮忙,让人看着,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来……

    这种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肯定。

    甚至还涌现了一丝愧疚来。

    就在种种情绪达到顶峰之时,那‘女骗子’竟然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伤得真的很重,胳膊都断了一只。

    “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福康安沉声质问。

    怎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女子泣不成声地说自己被人贩子抓了去,整整关了一月之久,她不肯屈服,常常挨打,受尽了折磨。

    福康安听得揪心,语气稍缓地问:“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女子便说偶被一江湖侠客解救,只是这侠客也解救得并不容易,侠客本人也受了重伤,她跟着侠客一路逃亡至此,求福将军出手搭救。

    福康安命人在周围搜寻,果真寻到了那名身负重伤的侠客。

    于是,将二人都带回了军营医治。

    这一回,福康安没赶人走,女子留在了伙房做事,那名侠客也说自己有着报效之心,求福康安将自己收编麾下。

    他本身倒真有些三脚猫功夫,又念他侠义心肠,福康安便也答应了。

    自此后,他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女子一改之前的柔弱,说话做事日愈不惧怕别人的眼光,终日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将军”地喊。

    军营条件并不优渥,但她总有法子做出极好吃的饭菜、极精致的点心送到他帐中。

    日久天长,积年累月,福康安从一开始的排斥,变成了口是心非的推拒。

    她还曾让他帮着取名。

    多番拒绝不得,他就勉强取了一个。

    阿寄——

    她问何意,他便道:“有所寄托之意。”

    “寄托什么呀?”

    “寄乡情,寄国义……想寄什么就寄什么。”福康安有些不耐烦地解释。

    “嗯……将军说得在理,但我可不这样想。”

    “你如何想?”

    她托腮道:“寄有‘依附’之意,阿寄想一辈子都依附着将军!”

    福康安觉得心口处恍若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直让他脸色通红地弹坐起身,转身仓皇离去。

    又是两年过去。

    仗打赢了,也打完了。

    凯旋的消息传回京城,皇上龙颜大悦,命大军拔营回京领赏的旨意很快送到了福康安的手里。

    将士们欢呼着,又流着泪。

    终于能回家了。

    也有人永远回不去了,但英灵也终得归乡安息。

    福康安不小心听到和琳和半夏偷偷地商量,这次回京,便试着能不能要个孩子,还说什么洛家研制出了一准能怀上男胎的药——

    福康安不知半夏是按时服着洛河配的避子药,才一直未能有身孕,听罢只觉得成家立业这件事情,他当真被同龄人抛得太远了。

    掐指算一算,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五了。

    他这回是真想成家了。

    与年纪有关,与心境有关……与阿寄也有关。

    这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身后跟着的这个小尾巴,习惯了她的手艺,也习惯了她的拍马屁……

    除了习惯之外,他最喜欢那双眼睛。

    仿佛在那双眼睛里,他重新找到了一直想要找寻的东西。

    拔营前夕,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他将阿寄喊了过来,问她,假装正经地愿不愿意跟着自己回京。

    阿寄一反平日里的事事遵从,反问他:“将军要让阿寄以何种身份回京?”

    她的眼睛里带着祈盼和印证。

    福康安双拳紧握,鼓起勇气,偏还装作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岂是那等无情无义之人,又岂能让你没有名分?这次回去,我便与家中商议,娶你为妻——”

    “……妻?”阿寄眼睛一亮,随即便红了。

    “当然,现下京城早已不实兴纳妾那一套了。”福康安找个借口,似不愿过分吐露情意一般。

    阿荔低着头,哽咽问:“可旗人和庶人不得通婚,富察家门第这般高,岂能轻易破了规矩……婆母只怕也不会同意。”

    福康安:“……”

    你真觉得不会同意,为什么早早连婆母都喊上了??

    要脸吗?

    “我额娘并非迂腐之人!再者道,我可以向皇上请旨赐婚。”福康安对此毫不担心。

    毕竟,他的亲事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傅恒夫人乃至皇上的心病,他有意成家,所有的人高兴还来不及,岂还会当真反对到底?

    “原来将军都设想好了。”阿寄破涕为笑,并道:“其实我家中也没有过分寒酸……我也是旗人出身。”

    福康安听得一愣。

    “你不是孤儿吗?”

    “我何时说是孤儿了?孤女乃指孤身一人,我只是出门在外孤身一人而已,家人尚且健在的。”

    这是什么解释?

    “……”福康安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骗了。

    等等,她方才说自己是旗人?

    “你姓什么?”他满脸戒备地问。

    “阿颜觉罗。”

    阿颜觉罗……

    满人中,此姓并不少见。

    “那你阿玛叫什么?”他又问,神情似在审问贼人。

    “阿颜觉罗……明山。”

    明山!?

    “陕甘总督明山?!”

    阿寄点头。

    福康安彻底愣了。

    面前的人当真是个女骗子!

    不光骗他的银子,还顺手牵羊骗了他的心!

    “你隐瞒身份接近我,究竟是何目的?”福康安惊怒交加地问。

    “将军好差的记性,我都说了我是明山之女,将军竟还不明白吗?”阿寄小声嘀咕着道:“将军只怕忘了吧,你十岁那年,我随阿玛进京,将军在城中纵马,伤到了我——傅恒大人还亲自带着将军来赔过罪呢。”

    十岁那年?

    这他如何能记得?

    可……经此一提,他似乎真有些印象了。

    他年少时有几分飞扬跋扈,纵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