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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穿行,不远处似乎有一片开阔的土地,再不远处······
宋弥尔惊喜地摇了摇沈湛,“湛哥哥!是炊烟!前面有人家!”
“走吧,”沈湛露出了一个微笑来,丝毫不见忍受伤口的痛苦,“我们去看看。走慢点,不着急,你小心脚下。”
······
等宋弥尔与沈湛走到那片开阔土地时,才发现前方似乎是一个稀稀落落的村落。
二三十间高低错落的房子分散着,再后头有什么晶晶亮的东西如玉带一般正缓缓地流淌,正是一条小溪。
宋弥尔低头看了看自己与沈湛,一身都是泥水与血水的混浊,十分地狼狈。
沈湛的伤口又十分明显,尤其是右边肩胛骨,衣裳已破,皮肉翻飞,可一路走来,沈湛连痛哼一声都不曾有。
可是他们这个样子,能进到村寨里面吗?
沈湛似乎是发现了宋弥尔的心思,微微捏了捏她的手,“别担心,走吧。”
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是一位大娘。
她正洗完衣裳回来,正走到村落的门口。
“啊!”
一惊之下,衣服带盆都滚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一个大叔模样的人披着衣衫从最近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大娘的声音太大,大叔一下子就听到了。
他看见了沈湛与宋弥尔两人,脸上的神色从焦急转为了震惊和怀疑。
“你们是谁?!”
“说!”
沈湛慢慢上前走了一步,拱了拱手,“这位大叔,在下许未,身边这位是在下的娘子,我们是清州人士,本是来柳州拜访故友,却不想抄小道遇着了匪徒······”说到这里,沈湛还咳嗽了两声,“在下与娘子都受了点伤,不知能否在村中借宿几宿,待在下与娘子回了清州,必有重谢。”说罢,又朝那大叔躬身一揖。
宋弥尔咬着唇,她何时见过高高在上的帝王沈湛向别人鞠躬。
她脸色苍白,在别人看来就是十分虚弱。
好在脸上污糟一片,倒是看不出来容貌。
那大叔卸下了两分防备,却仔仔细细地将沈湛打量了一番,他虽然衣裳破烂,但看得出衣料上等,应该是富贵人家。
尤其是他行为举止斯文有礼,绝对是念过书的,说不定还是个举人。
再看他与他娘子,那般地站着,明明这样的狼狈,却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想要顺从叹服的气度。
那大叔叹了口气,“如此,便进来吧。”
“啊!他大伯!”那大娘一把窜到了那大叔的身边,低声耳语,声音却实在是不小,“他大叔!你怎么能让外人进我们村!你看看他们满身都是血!还说是遭了匪徒,谁知道是不是?万一他们就是那匪徒呢!”
“再说了,万一他们把匪徒引来了可怎么办?!”
大娘十分着急,打量着沈湛与宋弥尔,满眼都是怀疑。
宋弥尔朝沈湛身边靠了靠,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堪。
沈湛看起来倒是十分自然。
“瞎说什么呢!别看见别人满身的伤吗?!你想害死他们呢!”大叔发火了。
大娘脖子一缩,嗫嚅道,“谁,谁想害他们啊,进来就进来呗,又不是不能多养两个人······”
大娘刀子嘴豆腐心,胆小怕事却仍旧善良。
“进来啊!”大娘转过头朝着沈湛二人,“我跟你们说啊,咱家没这么精贵的衣裳,麻布衣服将就穿,可别给大娘我甩脸色!”
沈湛这才笑了,“多谢大娘。”
大娘一愣,半天自顾自地转身,喃喃自语,“我的娘诶,一个男的,怎么笑得这么好看,这下子坏了,叫村里那些小姑娘看见了,还得了······”
于是沈湛与宋弥尔终是进得了村落。
大叔走在后头,半声不响,从屋边拿了个铁锹,将沈湛与宋弥尔来时的路全都铲了一遍。
又叫了几个方才在溪边玩耍的孩子,领着他们从村口到丛林,乱踩了好多脚印。
直到分不清楚谁是谁的脚印。
大叔甚至独自去看到了那团积下的血水。
皱了皱眉,用铁锹捣了,混了泥土,乍眼看不出痕迹。
抬头朝密林里望了望,转身便走了。
太阳出来,天放晴了,沈湛与宋弥尔的那些痕迹,被风一吹,太阳一晒,干干净净,悄无声息。
宋弥尔与沈湛在村里暂时歇脚了。
大叔将他们安排在了村尾一间空置的木头房子里。
之前房子的主人是一家三口,儿子去年考上了举人,将爹娘都接过去住了。老人家舍不得村里,于是便将房子留着,里面家具一应摆设都放着,坦言有谁愿意来住就住,只他们回来的时候,让他们有个歇脚的地方。
房屋后头是一片山林,大叔将他们安排进屋,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那边山林。
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娘送来了衣物。
干干净净,还是崭新的。
大娘一边帮他们烧热水一边还嘴硬,“年前来的那个卖货郎没啥眼色,偏偏给我拿了两件不合身的,你们要是不来,我就准备扔了。”
洗漱的事情宋弥尔不会假手于人。
沈湛强撑着,叫宋弥尔先去洗漱。宋弥尔哪里肯,这种时候两人怎么能还因此僵持不下?于是两个人赤诚相对,彼此为对方擦拭。
宋弥尔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虽说和沈湛做了夫妻,可是哪里这般与沈湛站在同一个木盆里面,下面的清凌凌的水,水上面倒影着赤···裸··裸的两个人。
渐渐地水里面进了泥,然后进了血红色的水。
两个脏兮兮的人慢慢地变得白生生的。
宋弥尔的羞赧渐渐变成了痛楚。因为自己,更因为沈湛。
在她的眼里,沈湛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贵胄公子,在宫里,他哪怕掉一根头发,恐怕下面的人都要诚惶诚恐的,可是如今,他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肩上的那处伤,依稀可见白骨。宋弥尔根本不敢下重手,只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着伤口的周围擦拭。可是即便是这样,那原本就没有结痂的伤口,轻轻一挨,就汨汨地流出了血。
“没事。”沈湛轻轻握住了宋弥尔擦拭的那只手,压住了她的痛呼声。
宋弥尔为他痛,他又何尝不是为宋弥尔痛。
他看不见自己的伤痕,只看得见宋弥尔腰上、手臂上、腿上,全是鞭痕,左手小臂上甚至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正是宋弥尔拿鬼工球时,为了拖延时间,用手臂挡住了刀。
沈湛一把抱住了宋弥尔。
顾不得自己身上伤痕有多痛。
这一刻两人之间没有旖旎,没有绮念,两个人都痛着,彼此依偎着,彼此取暖。
等到水冷了,两个人才回过神一般分来,却总觉得,两人之间又有了什么不一样,就好像多了一些彼此牵连的丝线,紧密地将两人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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