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3/6页)佣兵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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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捶了一拳,路一平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地捂住头,半晌回不过神来。

    张青的脸色铁青,不动声色的往黑衣人看过去,见那人脸色无异,却也不敢大意,又捶了路一平一拳,继续骂道:“狗东西!你以为你自己仗得是谁的势?你仗的可是栎王爷的威望,别以为自己拿着王爷的黑旗令,就可以扬武耀威。若不是有栎王爷,你以为你还敢这里放屁!”

    被捶懵的路一平只管捧着头,不敢作声,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张青突然就动手打他,但他知道,领头这么做,肯定是因为眼前这个黑衣人。因为他发现,领头几乎就不敢拿正眼去瞧黑衣人一眼,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把自己也弄得开始后怕。

    莫非,那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那黑衣人一直未曾用正眼看过他们一下,即便是现在,也根本不朝他们看一眼,好像完全就看不见他们似的,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懒得给。这种彻底被无视的感觉,不知怎么的,突然叫人心生悚意。

    张青见金狐一直没有反应,脑子也绷得紧紧的,举手朝着眼前这个没有眼力的路一平就是一阵掌掴,直打的“啪啪”响。

    田秀书白着一张脸,先是因为路一平的鲁莽,后是因为张青的举动。他虽然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却似乎能感受到张青的毫不留情。

    一巴掌拍下去,听见的自然是响亮亮的掌声。

    田秀书觉得自己的脸都在疼。

    张青为什么突然如此反常?

    田修书忍不住去打量那个黑衣人,几乎只是两眼,他就发现了那枚腰牌,当即被吓了一跳。

    路一平已经被打傻了,除了耳朵轰隆隆的耳鸣,他几乎什么也感受不到,他已经完全懵住。

    张青为何动这么重的手?

    这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黑衣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被田秀书握着手里的黑旗令,脸色露出了一丝阴狠而嘲讽的表情。

    栎王爷的黑旗令竟然会交给这么一帮废物手里,这倒是让人匪夷所思。

    黑衣人仰头饮下一口酒,心想,如果在这里杀掉这几个废物,自己会不会被那位栎王爷发出白旗令追杀呢?

    如果真的这样,那么他和白落裳,一人白旗,一人黑旗,到也算是名扬天下了。

    只不过,黑衣人却对此不屑一顾。

    一面白旗换来的名声有何用?他要的,是栎王爷的那些赏银,他感兴趣的永远都是钱,只要有钱,他什么都可以考虑。对于钱之外的名声,并不是他在乎的东西。

    田秀书将黑衣人脸上并不明显的情绪变化看进眼里,他突然明白一件事。

    这个黑衣人分明就是故意在给他们下马威,而黑衣人要这么做的理由,正是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这一面黑旗。

    由此看来,这黑旗不禁没有给他们带来省事方便的好处,反而还给他们招来了祸事。

    看得明白,却不敢说的明白。

    握紧手里的黑旗,田秀书只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嘴巴始终闭着,一个字也不敢说。不只是他,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说话,任何一个人都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楼里还坐着几个江湖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几个衙差被人收拾,会令他们感到十分愉快。他们当中,也有不少因为那一面黑旗令,而对这几个衙差心生不满。

    其中,有两个人更是各自拿出一个骰子打起赌来。

    一瘦一胖,一少一老。

    骨瘦如猴的年轻男人拿着一块木头雕制而成的木骰丢进碗里,笑嘻嘻的和坐在对面的胖老头说道:“红点为大胡子的手先废,黑点为黑眉毛的脸先废,你赌哪一边?”

    胖老头也拿出一个骰子,一个玉石雕制而成的骰,笑嘻嘻的和瘦个子说道:“不如我们丢两个骰,两个红点为大胡子的手先废,两个黑点为黑眉毛的脸先废,一红一黑为平局,如何?”

    瘦个子笑着同意。

    胖老头又道:“那我就赌黑眉毛的脸先废。”

    说完,胖老头也把骰子丢进碗里。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随身携带骰子?只有赌鬼才会随身带着赌博用的骰子,显然这两个人都是赌鬼。

    瘦个子点点头,笑道:“那么我就赌大胡子的手先废,如果你赢了,我请你喝酒。如果我赢了,我想要一件东西。”

    胖老头看着他,笑道:“你想要什么?”

    瘦个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胖老头手里的那个骰子,笑眯眯的说道:“我就想要你手里的那个骰子。”

    胖老头突然板起脸,不悦道:“你也不问问这个骰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敢问我要?”

    瘦个子顺口问道:“你那个骰子做什么用的?”

    胖老头阴森森的道:“当然是用来杀人的。”

    瘦个子睁大眼睛,惊讶道:“骰子怎么可以用来杀人?骰子分明是用来赌钱的。”

    胖老头冷笑了一声,道:“我在不赌钱的时候,也会杀人。”

    瘦个子将装了骰子的碗倒扣在桌面,摇了起来,一边摇着碗,一边笑道:“这么巧,我在不杀人的时候,也会赌钱。”

    胖老头也把碗倒扣在桌面,动手摇了起来,一边摇,一边道:“用你的那个木骰子杀人?”

    瘦个子微笑道:“你以为木头就不能杀人?”

    胖老头叹气道:“一颗豆子都能被人用成杀人的武器,更何况是一粒骰子,就算是木头,用来杀人也不奇怪。”

    两个人挥动着手臂,力气都很大,骰子在碗里面发生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们一直摇着,不停的摇,摇了很久,久到好像已经忘记了要打开两只碗看看里面的结果。

    田秀书不动声色的看着摇骰子的两人,这些幸灾乐祸的人,看着热闹,娱人以自乐,看似已经完全忘记了黑旗令。

    一阵风吹来,让田秀书的心都开始冷起来。

    这时,一白衣男人慢吞吞地从客栈外走进来,湿透的鞋子踩着一地的泥印。

    脚印从门口一路缓慢延伸,最后停在了金狐面前。

    白衣人有着一张干枯的脸,深陷的眼窝,深陷的脸颊,惨白的唇色,蜡黄的脸色,整张脸都不像是一个活人的脸。双眼无神,看东西的时候也像是没有焦距一般。

    他手里有一把剑,剑尖有血,已经凝固,但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把剑杀人的时间距离现在并不会太久。

    这把嗜血的剑,就连铺天而下的雨也都没有办法将它沾染的血气洗净。

    白衣人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在黑衣人对面坐了下来。

    他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很长,指节很粗,看起来就像是猴子的手,又皱又糙,又脏又黑,指甲里全是黑漆漆的泥垢。然而事实上,那并不是泥垢,而是凝固后的血,许许多多人的血。

    黑衣人看也没看一眼,还是一脸淡然的自顾自喝着酒。

    白衣人神情木讷的坐在对面,望着黑衣人看了一会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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