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变魔术(第1/2页)重返1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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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新鲜算是瞅够了,几个人也就该进屋了。

    果不其然,跟陈力泉的完一样。

    洪衍武和水清跟着李福刚一推门进来,就看见屋里正当间儿,是整整齐齐均匀分布四个大深坑啊。

    直径约莫一米,深度得有半米。

    要不是因为提前有了泉子的话,这两口子非得吓一跳不可。

    不过除了这几个坑让人捉摸不透,屋里其他地就相当普通了,甚至可以让人失望。

    因为只能用“简陋”二字形容。

    墙是四白落地的,白得晃眼。

    可太空洞了,连个油漆的墙围子都没刷。

    地呢,只有刨大坑这屋是青砖铺的,其他的屋子还是水泥地。

    房顶上顶棚就是纸糊的,灯也不算多。

    每一个屋里就那么两盏简单的吊灯,连个灯帽子都没有。

    桌椅板凳都是柴木的,压根不上档次。

    就这些家伙什儿,坐上几年,一准儿得“哗啦啦”。

    要屋里唯独气派点的,也就是那个后面能摆西,前面能算账,账台上头还能放酒坛子的的大柜了。

    那应该是出自洪衍争的手艺,用的是核桃木的。

    漆刷得油亮油亮的,算是唯一能看出点气派的正经西。

    嘿,别,真跟李福的似的,老爷子没浪费一分钱在装修装潢上啊。

    可这也忒抠儿点儿啊,哪儿还有个做买卖的样儿呀?

    洪衍武和水清对视一眼,忍不住齐齐摇头。

    他们也不跟李福见外,有话就直了。

    洪衍武先开口。

    “李大叔,这屋里可太寒碜了点,白不呲咧的。干净倒是干净,可跟仓库有什么区别啊?别人能乐意在这儿喝酒吗?”

    没想到李福却满不在乎的摇头。

    “此言差矣。你这就不懂了吧。咱们京城的酒馆儿就是这个样。咱们京城人在酒馆喝酒喝的是什么呀?就是个热闹的人气儿。这地穷富都来,穷人图得是进得起,富人为的是不拘面儿。”

    “只要酒菜滋味足,温酒自得其乐,在这儿有人能陪着聊天,嘻嘻哈哈逗个闷子,图个散漫自在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谁要在乎环境,讲究贫富贵贱,有的是大饭庄子大酒楼?何必来这儿呢?”

    嘿,这倒是事实,洪衍武被堵了嘴,一下没话了。

    剩下的也就轮到水清提问了。

    “李大叔,那您能告诉我,这几个坑是干嘛用的吗?我实在琢磨不透,我还真没见过在屋里刨坑开酒馆的呢?”

    李福听她这么问,倒是一乐。

    “哎哟,看着新鲜吧?那我倒要问问你,咱京城的酒馆为什么要叫大酒缸啊?这大酒缸大酒缸,没几个酒缸能行吗?”

    “嘿,对喽。这几个大坑就是放酒缸用的,等酒缸埋进土里去,以后就不动窝儿了。咱们酒馆里的酒,今后都得存这几口缸里了。”

    “把酒这么放缸里可有好处。一个是大批量进酒便宜又便,柜上酒坛子里卖完了随时能取。二是只要天长日久,不断往里续酒,就会使得缸底滋泥日厚,那就是天然酒母。也就是,这缸今后用的久,咱们的酒也会来醇厚。”

    “但这还不算完,这几口缸还不白白占地。缸口上呢,回头会盖上红漆大木盖儿。酒缸四周也会放上凳子,直接能把这几口大缸当桌子用。”

    “你们想想看,到了冬天,耳听烈烈北风呼啸,据缸而饮,那是什么滋味?这可是咱京城人独一份的豪迈呀。这种喝法专门有个名目,叫喝武酒。如果出了京城,你就是放眼天下,也绝对找不出第二处来的。”

    “只可惜啊,这种买卖绝迹太久了,即使现在暂存的酒馆也没有缸了。否则要是哪家老店不愿意干了,咱要能接着别人的老酒缸,那才算是合适了。就跟当年北义兴的缸似的,源自乾嘉年间,那真是上百年宝贝,兑水进去都能变成酒啊”

    好嘛,这番话可是让水清和洪衍武听得大感兴趣。

    他们还真没想到,原以为“大酒缸”就是酒馆戏称呢,敢情还真是名符其实啊。

    而且还被李福描述得这么有趣。

    想想都觉着,要是这么卖酒,众人围坐大缸来喝,可真够逗的。

    尤其是从李福嘴里一听见“宝贝”二字,洪衍武俩眼珠子都蹭蹭冒光。

    心这不是跟他的面肥和炒肝盆一回事嘛。

    真就这么没了吗?那也太可惜了

    贪心一起,想再问问吧,可偏偏还没机会了。

    因为此时左边里屋传来响动,就见洪禄承打头儿,领着一溜儿伙子,从后厨出来了。

    而且连老爷子带伙计们,人人手里都拿着西。

    有的捧着好几个摞着的青花大盘,有的捧着酒坛子,直奔外屋柜上而来。

    那还琢磨什么呀,老爷子都亲自动手了,就赶紧帮忙吧。

    于是再不耽搁,洪衍武和水清都赶紧过去叫声“爸”。

    然后就一起捋胳膊挽袖子,上手接过西,主动帮衬起来了。

    还真得,这两口今儿来了算有的干了。

    敢情晌午玻璃店的人来了。

    给洪衍争做好的两个大木头案子,刚刚安上了玻璃罩子。

    偏巧呢,老李跑到南郊给寻摸的四个一米二高的大酒缸,上午也被人赶着马车给送了来。

    所以今天后面要干的活儿还真不少。

    他们和大伙儿一起,得先去后头把带着玻璃罩子的两张木案子,心翼翼的抬出来。

    再仔仔细细把玻璃罩子里外都擦干净了。

    然后铺垫上一层红布,把那些青花大盘刷干净了,都搁在玻璃罩里面依次摆上。

    这放酒菜儿的地才算归置好。

    这就花了有一个半时。

    跟着还有重体力活呢,洪衍武得和伙计们一起拿水管子和大刷子把四个大酒缸里外冲刷干净。

    然后还得拿水清烧好的开水,挨个把缸里面烫过了。

    这才能给滚进屋儿里来,大伙儿齐心协力,再放进那四个大坑里去。

    最后,地下埋上土,和泥铺好青砖。

    酒缸上又盖好了红漆大木盖儿,才真正算忙完一站。

    自然,由此也得到了充分证明,李福的话都没打折扣。

    这大酒缸大酒缸,还真是货真价实哪。

    而到了这时候儿,再看这屋里,自然就又是另外一个景儿了。

    大柜上已经摆好了四个大瓷坛子,坛子口是用红粗布包的软木塞。

    坛子上分别贴着酒名儿,毛三、毛七、莲花白、菊花白。

    后边呢是温酒器,和二百个倒扣在红布上的粗瓷酒杯。

    以及两个大茶叶罐,和一个插着鸡毛掸子的大胆瓶。

    这再配上大柜旁边两张木案玻璃罩里的那些青瓷大盆,和屋里当间儿的四个扣着红漆盖儿的大酒缸。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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