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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着吉他,嘴里轻轻地哼着歌,是那首《陪你到世界的终结》,弹得熟练了些,唱得也熟练了些。少年身前的琴盒里零零散散有几张一元的票子,还有几枚硬币。
他的吉他弹得并不算太好,歌唱得也不算好听,而且反反复复只有那一首,又不是大众流行的讨巧的曲子。人们来来回回地路过,没有几个人给他投钱,不过人多了,总归会有人偶尔发发善心。
他弹得很专注,没有注意到有女孩在侧面不远处瞧着他,静静瞧了很久。他一连弹了五遍,女孩一连听了五遍,然后缓缓走到他面前,投下一张一百元的票子。在他惊异抬头之前,女孩转身快步走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人终归是找到了,可徐青萝不知道该怎么出现在他面前。你丢下了我,我却巴巴地跑来找你;我生怕你挨饿受冻,那么辛苦地找你,你却好像过得这么自由自在没心没肺。
徐青萝心里不是滋味儿,那股火急火燎的劲儿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反正人已经找到了,不怕他再跑掉。她丢下一张票子就转身离去,兜了一个圈子又翻回头,站在拐角处,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他。
苏愚不再弹唱了。他收拾好吉他,收拾好钱,拿着那个一百元的票子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变换着喜悦和疑惑的表情。他珍而重之地把票子装起来,背着吉他走上台阶,随手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走进漫天飘舞的雪中。
徐青萝悄悄地跟着他,看他边吃着馒头边仰起脸看天上的雪,而后似乎是被干干的馒头噎住了,他从路边捧起一堆雪塞进嘴里,嚼一嚼,伸着脖子咽下去。她忽然觉得好心酸,觉得自己错怪他了,他这样子哪里算过得好?他只是没心没肺罢了。
没心没肺的家伙吃完了干馒头,傻傻地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便一头扎进旁边的一处小树园子里。松树上披着雪,松树下堆着雪,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吱的响。苏愚跑到园子角落里,开始手脚并用的忙活,很快把积雪堆在一起,堆成一个雪人。他用一根树枝在雪人脸上画上眉眼,左看右看,似乎不太满意,便又擦去重画,画完似乎又不满意,继续涂涂抹抹。
徐青萝躲在一棵松树后面瞧着他,心里忍不住地腹诽。也不知一个干馒头给了他多少力气,竟在这冰天雪地里玩起了雪人。她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雪,身上的伤处又被牵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她有些恨恨地攥成一个雪团,扬手就要给苏愚打过去,却见苏愚在雪人对面地上坐下来,嘴里呼了两口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说了一声:“徐小萝,好久不见!”
徐青萝先是一怔,而后眼圈一红,两滴清泪便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