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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才恍然大悟一般,啊啦一声表示理解出了一些偏差。
也不想想,当一个不是执法人员的老百姓,被逼迫的要比专门的执法官吏还要更懂法律的时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那么斐潜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出一条新的大汉道路,也决心要知难而,本身也愿意聆听各方面的意见,为了集体的团结,也为了不骄傲导致误事,那么谏官之设,又有何不可?
这是主动用制度来约束自己的权力,肯定会因此而产生不少的麻烦,但同时,制度的完善,也代表着能够将更多可能的失误都扼杀在萌芽之中,这未必是一桩坏事。
更何况,为了能够更有效的监督地方施政的问题,即便是自己多一些麻烦身,又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相比较而言,地方的权利更需要,也更应该设立相关的职务监督体系。
斐潜之前的官吏监督系统,比较侧重于事后,而谏官体系就相比较侧重于事前和事中,这对于斐潜将来的施政,无疑是一个较大的进步和补充。
此前一是人才稀缺,二是为了行政方便,骠骑之下,统管文武,虽然司直掌监察之任,但主要是面对官吏个体的,而非督责整个政策的运行,且荀攸主要精力放在财政,庞统主要放在军事,要让他们再加监督地方郡县的事情,未免强人所难。
参律院是斐潜用来各种掺沙子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给与太多的权限,名头很高,但是不给实权。直尹院是给女官铺路,也才刚刚走道,负担也不能加得太重,否则容易闪到腰……
所以,单独从光禄勋这里设立谏议大夫这一条线出来,其实也不错。
于是乎,斐潜看着郑玄,一字一句的说道:『郑公所言,确实有理。然则谏官之职,非持重之人难以任也,若入宵小之手,挟民之名而行私欲,借民之口贪图私利,则实为百害也。故若设此职,非公望之人不可任。郑公可愿劳于案牍,为民直言否?』
郑玄一愣。
郑玄此次前来,也是做了不少心理准备的。
汉代的大儒,毕竟和魏晋时期有些差别。魏晋士族儒家子弟,很多人陷入了醉生梦死之中,以饮酒高歌放荡不羁,甚至是服用五石散金丹等等来麻痹自身,而在大汉当下,还是有很多士林子弟,儒家学子,依旧怀着一个热诚的心。
郑玄愿意来找斐潜,一方面是郑玄在青龙寺大论,确实是重新认知了一些事情,不仅是对于古文和今文之间的经书,更是对于斐潜这个人,有了更为直接一些的了解。
当年袁绍召郑玄去担任官职,郑玄是排斥的,因为郑玄觉得袁绍和其他的许多大汉官吏没有什么区别,顶着一个硕大名头,却不干人事。
然而在骠骑这里,郑玄看到了骠骑将军斐潜为了普通百姓做出的许多政策调整,而这些政策又是之前郑玄感觉到了不对,却说不出来的地方。
相对比之下,郑玄更愿意相信斐潜,也更愿意为了改变多年来他看到的那些陋习做出自己的一些努力……
但是,郑玄也明白,谏官这个职位,不见得人人喜欢,而且也不好当。
所以当斐潜没有什么推脱,甚至没有争辩,直接就这么轻易的就认同了郑玄自己的建言的时候,郑玄还在憋着劲,准备要继续劝说半天才可能见成效,
毕竟才和斐潜有了对于工商之事的争论……
结果郑玄做好了多次进言,甚至是苦谏的准备,然后像是用全身之力然后一拳挥了个空,多少有些缓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郑玄才从愕然之中恢复过来,微微而笑。
『骠骑将军,果然从善如流啊……』郑玄感叹道,『若骠骑将军不以玄卑陋,假某以诤谏之任,自然知无不言。』
斐潜笑了笑,『郑公且慢允诺……若郑公进言,某却不听,当奈何之?』
郑玄又愣了一下,捋了捋胡须,一字一顿,『自当再谏。』
『而郑公再谏,亦或三谏,某皆不从,又当如何?』斐潜继续追问道。
郑玄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翻了翻眼皮,沉声说道:『听或不听,在于骠骑,言或不言,在于谏官。』
斐潜大笑,『某还以为,郑公会说「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是也……』
郑玄正色说道:『言所不听,未必其道则不行,言所必听,未必其道皆通达。谏官所言,人主必听,未必无以臣挟君之嫌。若因谏而不纳,便挂冠而去,未必无以行邀名之妄。若骠骑有失,自当固谏,然不至于不听某言,便互生怨隙也……』
斐潜长身而起,对着郑玄一拜,『郑公果然担得「中正平和」四字,且受某一拜……』
郑玄连忙起身还礼。
郑玄如此明理,也当得斐潜一拜。
毕竟谏官不等同于键盘侠,也不是纯粹的杠精喷子。谏官是要有理有据的反馈问题,不是玩什么大家来找茬,鸡蛋里面挑骨头,若是不听谏言,就动不动撞柱子,亦或是就辞职撂挑子,也不想想若是那样做,能真的起到谏言的效果么?真的就是为事而谏,还是只是为谏而谏?
就像是之前的党锢之祸,难道就没有那些清流嘴炮的责任?天天指责这个,批评那个,真要拿出什么实际的解决办法来就是眼一瞪,嘴一张,都让老子来出主意还要那些官吏干什么?
后世明朝之中,也有不少的言官,虽说原本意图是好的,但是方向却歪了。这些言官还不是专职的谏官,结果其中很多言官是纯粹为了邀名沽誉而大放嘴炮,凡事无不细查跟脚,抓住头发丝的错误就说得天一般的大,搞到最后谁都不做了事情了,各个官吏修炼得国脚功夫了得,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多做自然多错。
若是谏官都是这样的杠精复合体键盘侠在世,那么确实是不要也罢。
于是斐潜就对郑玄说道:『三日后,某当拜授郑公诤谏之职,望卿毋负。如今日所言三失……就先谏商罢……』说得如何好,还是要看具体行动如何。
郑玄又是呆了一下,旋即缓缓点头。
这个事情,也就基本算是定了。
虽然说还需要走一个过程,在西京尚书台册封之后,送往许县走一个备案,但是基本许县也就顶多说一句知道了,根本不可能对于斐潜的决定作出任何的封驳。
郑玄再次起身,对斐潜行大礼参拜,然后改口称斐潜为公,而自称为臣。
这种确定下级归属的礼仪,尤其是某官及其自辟的僚属之间,基本都是按照秦汉之风来的,即相互关系等同于君臣。然后这种风俗一直持续到了魏晋,在五胡乱华之后,才对于主官,而不是对着皇帝而以『臣』自称的这个习惯,方逐渐消亡。
正值庞统前来,听闻了此事,不由得笑呵呵的向郑玄恭喜。君臣三人又重新坐下来说了几句闲话,郑玄明白庞统前来必然有军务要事,所以也就没有多待,找个由头便告辞了……
庞统看着郑玄离去,然后转过来朝着斐潜挑了挑眉毛。
斐潜笑了笑,伸手在桌案虚虚按了按。
两个人眼神一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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