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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东来一眼就认出了来者,低头闪身走人。屋内余下的人呆呆地望着卫永真。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刚才的对话了吗,莎丽这下要如何应付。无论怎样,一个老师在背后打听学生的**终究还是不妥当的。
莎丽首先回过神来,也不管卫永真有没有听到她刚才的问话,轻描淡写地说:“你去别的房间吧,这间我们占用了。”
是了,卫永真也算资历很深的前辈。她的年龄应该已经超过了二十二岁,所以来枫颖楼也是正常的。
莎丽的反应真够快的。
卫永真两只手摆弄着衣角,依然站在门口不肯离去。她一开口说话,不知是不是由于太紧张,声音又干又哑,需要清一清嗓子才能发出声音。
“我回来拿我的衣服。”
原来那件灰色T恤是她的。恪文条件反射般地看向垃圾桶,同时发现周围好几个人都在往同一处望,看来刚才发现“抹布”是件衣服的人不止她一个。
莎丽还不明白哪里多出来一件衣服,不解地问:“什么衣服?”
“一件灰色长袖T恤,我走的时候搭在椅背上。”
卫永真的声音又小又低,仿佛落下衣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错。
莎丽短短一愣,知道她所指为何,立刻转过身来,不去看卫永真,语气十分敷衍:“去问楼下吧。清洁工打扫了房间,一定是把你的衣服丢进失物招领箱了。”
“我已经问了,他们说没动过,衣服还在这屋里。”
卫永真依旧摆弄着衣角,说话嘟嘟囔囔的。那个样子就像是闯了祸和妈妈承认错误的五岁小孩,让人搞不明白她究竟在怕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莎丽骑虎难下,放不下脸面承认错误。她生出一股火气,好像卫永真的怯懦反而激怒了她。她没好气地说:
“我都说了没看见,你怎么还问!那些清洁工以为是块破布没人要,丢进垃圾桶也说不定。你要找,就去垃圾桶里翻。老来问我,搞得好像是我给你弄丢了一样。你们看见是我丢了吗?”
莎丽询问,或者说是带威胁性质的诘问女孩们。女孩们鸦雀无声。有的低头看笔记本,有的摩挲衬衣,还有的干脆玩手指,个个都装作没听见。恪文也平静地坐着,没有站出来做出头鸟的意思。
卫永真最终还是没有去翻找垃圾桶,默默地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才走。莎丽扫视坐成一个半圆的女孩们。她刚才当着新学生的面欺骗赶走了一个老学生。小事一件,她懒得放在心上。
“把裙子拿出来给我看。”
女孩们摸不透莎丽的脾气。她有时和蔼可亲,有时是个暴君,把别人像泥一样揉捏。莎丽没发火,只是对所有的裙子都挑出了毛病。所有人都要改换,所有人。
下课了,一群人走出房间,再不似之前进屋时兴致高昂。颂薇小声抱怨着上个礼仪课比体育课还累。等走到一楼的大厅,恪文突然一拍脑门,对颂薇说:
“哎呀,我的笔记本忘拿了!你先走,不用等我。”
颂薇对回身上楼的她喊:“要帮你买饭吗?”
恪文摆摆手:“不用。我还要去见辛西娅,完了再吃。”
来到门口,恪文左右看看走廊上没人来往,才进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她径直走向小厨房,拉出餐台下的垃圾桶。那件灰色T恤好好地躺在里面,乍一看,还真像块抹布。
恪文拉开背包拉链,本想直接把衣服放进包里。可仔细看了看,T恤被扔在一堆深紫色的李子果皮上,周围掉着几团餐巾纸。她实在不想弄脏自己的包,于是又挨个打开橱柜门,找到一盒大号食品包装袋,从中抽出一只,打开袋子套在手上,伸进垃圾桶将衣服抓了出来。
正好迟东来重新回到房间,瞧见她从垃圾桶里掏出衣服的动作,一脸不可思议。恪文也发现了迟东来。她没法解释,只有朝他笑了一下,将袋子束了口,从他身边快步走了出去。
随着刚才同学们的离去,此时枫颖楼前一辆电动车都没有,只停有一辆军用敞篷吉普。恪文看看手表,现在是十一点半,与其等待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的电动车,不如走着去生活区,反正生活区就在去行政楼的路上。
天鹅岛有一个功能丰富的生活区。这里有饭堂,茶餐厅,书店,药店,超市,邮局等等。现在快到午饭时间,正好是生活区人最多的时候。恪文走了条捷径,在一片银杏树林中沿着人踩出来的小路直接来到洗衣店门前。
老板正在抬头看电视里转播的一场篮球比赛。恪文还没进门就听见老板“快攻快攻”地喊个不停。恪文推门进屋,将自己的白衬衣和裙子都拿出来,交待了修改的要求。老板记在单子上,收走了白衬衣。
洗衣店的老板娘是名裁缝,所以这家店也兼营裁剪的生意。每年的这个时候开始,一直到十一月,周周都有女孩来将衬衣和裙子送洗和修改。本周末又是本年度第一次见面会,因此洗衣店的生意更是火爆。老板提醒恪文道:
“最近人多,要周四才能洗好啊。”
恪文听了吐吐舌头:“我本来还打算周四送来洗,幸好早了一步,不然要坏大事。”说完又将灰色T恤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这件也麻烦帮我洗了吧。”
老板看看柜台上的灰色不明物体,又看看恪文。等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洗这件衣服花的钱,可以买一件新的了。”
恪文笑着说:“我知道。麻烦您了。”
老板将T恤在柜台上摊开,背面几道纵贯头尾的泥印子,还有三个小洞。再看正面,三五团乌黑的污迹,像是油印又像是桑葚汁。领口一圈磨白了,袖口和腋下全是毛球。说实话,当块抹布都不够格。
老板皱起了眉头:“姑娘,你这件衣服得加钱。”
恪文早料到这么一件脏衣服得花费更多的钱。都已经在掏钱包了,又听见老板说道:
“衣服上有机油,必须单独洗。”
“有什么?”恪文掏钱的动作停了下来。
“机油。”
“鸡油?”恪文没听明白。
老板指着衣服上乌黑的污迹,说:“这是机油的污渍,不信你闻闻。”
恪文凑上去闻了闻,果然有股刺鼻的味道,令人恶心。她将信将疑地问:“什么鸡才能炸出这么难闻的鸡油来?”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眼泪花子都笑出来了,才强忍着对恪文说:
“机器的机,不是母鸡的鸡。”
恪文知道闹了笑话,也乐了半天,又问:“那机油是用来做什么的,总不会是拿来炒菜的吧?”
“拿来炒菜要出人命的。”老板将灰T恤收起来,“机油用来润滑汽车发动机。说起来,你哪儿弄这么一身机油?你们平时坐的小车是电力驱动,也用不到机油啊?”
恪文心里咯噔一下。衣服是卫永真的。她怎么会沾了一身机油呢?如果照老板所说,只有汽车才会用到机油,而岛上的汽车都是部队所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卫永真昨天坐了部队的汽车,然后不小心沾到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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