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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越抱住了脑袋,蹲坐下来,他似乎已经被自己的内疚、难过、刺痛所崩溃。
“你这个懦夫!”长孙凛转怒视着对方,抡起一拳,气咻咻的捣向王仲越面前,又是一拳。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我的一切就被你如此轻而易举地夺走了!”王仲越被打出了些脾气,他忍住了将喷激的泪水,愤愤地诉说着内心的痛苦。
“你爱她?你爱她什么?爱她的美貌?爱她的华?却不爱她的软弱无力!因为她的软弱无力,被一个无赖夺取了身,是吧?!”长孙凛一声怒吼!抬起左脚,狠狠踢向王仲越的小腹。
“哇!”王仲越只感后腰一阵刺痛,整个人飞了起来,叭然一声,堕落地面。
“打得好,打得好。”王仲越的心中狂叫了两声,一阵剧痛使他闭了气过去。被长孙凛如此一骂,他突然醒悟地现自己不过是和俗人般追逐表面上的美丽,而那口口声声伟大的爱,不过是一种自怨自怜的心思。如果一个女人失贞了,也许是不小心的过错,也许是为了真爱。许多男人都不明白,心灵的贞洁远胜过身体的贞洁。
长孙凛扶起了王仲越的身,从怀里取出一粒随身携带的药丸,纳入王仲越口中。
半晌,王仲越悠悠醒来——
“还是那句话,如果要想报私仇,尽管放马过来找我,不要那士兵们的xìng命作赌注,再来一次,你这乌龟孙别想活下去。”长孙凛冷冷瞅了王仲越一眼,然后兀自大步地离开了。
夜幕降临,月亮渐渐升空,一片芦苇的尽头处与那天际相接,远方黑黝黝的山峦起伏着,北风吹动着荒野上的芦苇草沙沙作响。乌鸦们纷纷归巢,出杂乱不堪的叫声。
王仲越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去的身影,他木木地坐在这片辽阔的荒野,似乎心中冲破了些禁槛。
在白漫漫的官道上,大小辎重车吱吱呀呀地前进着。经过了之前三百名战友惨烈的牺牲,此时的士兵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大家都拖着沉重的步,缓慢地走着。
长孙凛正立马站在一个土坡上,望着远处的狼烟,愁眉不展。先前士兵的牺牲和jiān细的疑问,如同乌云般笼罩着整个营队,战士们的士气都不甚高昂,有的士兵甚至身体素质较差,还得了痢疾。而且以后两军交战,失败了就有xìng命之忧,必有士兵死于敌军刀箭之下。
长孙凛叹了一口气,问身边探兵:“距离我军大营还有多远?”
“回校尉,多还有一天的路程,我前哨已与前方营哨接洽。”
长孙凛沉思了一下,命令道:
“营队暂缓前进,驻地休息。”
数股轻烟袅袅升起。一条清亮的小河边,士兵们开始闹闹嚷嚷,正埋锅造饭。几只肥羊架在火堆上烤着,几里之外,仿佛能听见烤羊嗞嗞冒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