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肆意诬陷(第1/2页)唐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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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长安城,乃是当世第一雄城,更是大唐帝国的中枢核心,所以地位自然是最高的。长安城内只有两个县,其一是位于东半边的万年县,其二是位于西半边的长安县。这两县的名称合起来的话,便是——万年长安!

    因为长安城的地位高,所以万年县的地位自然也高。万年县令听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实际上却是正五品上的实职官员。

    正五品上是个什么概念?位同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国子博士、羽林郎将、中都督。也就是说,如果再进一步,万年县令便可以进入朝廷的中枢机关,担任十分重要的职务,成为每天都能见到李隆基的朝中大员。

    如今这位万年县令,姓郑名霁,乃睿宗年间宰相郑愔之子,也是五姓七望之中荥阳郑氏的后人。荥阳郑氏先祖可追溯到周宣王分封的郑国,其王室灭国之后仍以郑为姓,以故地荥阳为郡望。东汉末年,以大学者郑浑、郑泰等人为始,逐渐将郑氏发展为高门望族。

    入唐以来,郑姓仍为望族,但随着科举制度的不断推行,家族实力逐渐衰落,到了郑愔后面,竟然渐有不支之像。郑霁作为郑氏后人,时常想要振兴郑家,奈何年近五十,却还在万年县令的位置上苦熬,距离宰相之位尚有好几里地的距离。

    正因为仕途到了极为关键的时候,所以郑霁在闻听首相张九龄义子、暂代吏部考绩员外郎周子谅之子周承业在衙外擂鼓喊冤时,立即让人客客气气地将这惹事的周二郎给迎进了衙署之中。

    见到周承业后,郑霁先是给他看座,命下人端来上好的茶水点心,这才和颜悦sè地问道:“二郎啊,有什么事直接进来找我就好,为何要在衙前擂鼓,还带着数十孩童大声叫嚷,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么。”

    周承业虽然心急如焚,可他知道这官场之中办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规矩,如果自己表现的毛毛躁躁地,不仅让面前的县令看轻了自己,而且对于自己想办的事情反倒不利。

    既然万年县令这么给面子,周承业便耐着xìng子说道:“承蒙大人赏脸,亲自在署衙之中接见于我。若非事发突然,而我家公又是受了不白之屈,小可此时当在承恩楼上饮酒赋诗,又何必带着一群没爹没娘的孩子前来救人!”

    周二郎将“救人”二字咬的重一些,是想提醒郑霁,现在不是闲扯蛋的时候,抓紧时间放人才是第一要紧之事。

    郑霁混迹官场多年,当然听得出来周二的不满和着急,也知道此时不是自己拿着捏着的时候,万一让面前这位很能惹事的小祖宗等得着急了,只怕原本可以结下情面的好事都要变成坏事。他于是说道:“二郎在这里稍坐片刻,待我亲自前去查问此事,一定将陈家翁给你带回来。”

    郑霁暂别周承业,直奔万年县尉平rì办公的地方而来,结果却没有在官署之中见到崔宜民。他让人一把揪住看门的衙役,然后怒气冲冲地问道:“崔宜民人在何处?让他速速前来见我!”

    那名衙役自然是认识本县的令尊大人,他缩着脖子有些紧张地回答道:“启禀县尊大人,崔县尉方才去了大牢,好像是要立即审讯一位刚刚抓来的人犯。”

    郑霁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他赶紧让这看门衙役在前带路,直奔大牢方向疾走而去。

    郑霁一边快走,一边气咻咻地抱怨着:“这个崔宜民,难道脑袋被蠢驴踢了?抓人之前不跟周家通气,也不向我报告请示,真以为万年县是他崔家说了算么!这陈家老翁可是承恩楼的大掌柜,是周子谅的岳丈,万一在大牢之中有个长短,可怎么收场!”

    就在周承业面见郑霁的时候,崔宜民这位万年县的“公安局长”刚刚得了手下报告,说是已将嫌犯陈贵云锁进大牢之中,他于是迫不及待地亲自前往大牢,准备好好“教训”一番陈家老儿。

    今rì派下属前往承恩楼捉拿陈贵云之事,自然是崔宜民一手炮制出来的。

    作为对付周家的急先锋,崔宜民的手段比之云梦居何掌柜等人,还要更高一筹。他一方面暗中穿针引线,让天香楼、云梦居、留香居等十多家酒楼合起伙来对付承恩楼;另一方面则与胡大取得联系,让胡大指使手下两个死忠故意在万年县管辖范围内犯事之后被抓,接着又在牢中招供,说他们当初在长安城内治安整顿时之所以没有被官府抓到,全因承恩楼的掩护和包庇。

    这两个混蛋,还供认说承恩楼大掌柜陈贵云一向与东市周围的地下势力有勾结,实际上是东市某股黑恶势力的幕后头领。

    如此颠倒黑白的诬蔑陷害,当真是恶毒之极!

    想当初,分明是一群混混意yù在当时的陈记酒楼惹事,恰巧遇到了张九龄那rì赴宴,这才迅速将一群混蛋给制服,没有给陈记造成太大的损失。

    如今,还是当初闹事那一伙混混的两个同伙,摇身一变竟然成为承恩楼暗中豢养的打手。如此看来,各朝各代的相关部门如果想要对付普通百姓,随便弄出一个理由来就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在有些昏暗cháo湿的牢房中,刚刚被人连推带搡送进来的陈贵云,心中感到非常悲愤和屈辱。想他一向和气生财、本分做人,从来不与乱七八糟的人有瓜葛,这些年里更是时常到寺庙之中捐献钱物,更没有少过官家一文钱的税赋,临到老来竟然被人冠以蓄养包庇恶少年的罪名,众目睽睽之下被衙役捕快从酒楼带走。

    不过陈贵云倒也没有十分慌张,他坚信周家在得悉此事之后,一定会立即前来营救自己,而且会替自己洗去不白之冤。

    陈贵云现在虽然成了嫌犯,但在没有经过审判之前,罪名就无法成立,万年县衙的衙役们也就不能将他关进牢房,而是只能临时拘禁在牢房旁边的问询室内。

    正当陈贵云寻思着到底是谁yù对承恩楼不利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大牢之中响起,只见一群凶神恶煞一般的衙役,直奔自己所在的这间房屋而来。

    少顷,呼啦啦进来了好几个身穿制服的汉子,当中一人大概四十出头,只看面相倒是白净斯文,跟身旁几个满脸横肉的狱卒一比,真是黑白分明。

    此人,便是万年县尉崔宜民。

    崔宜民默不出声地看着陈贵云,而陈贵云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崔宜民。

    “陈贵云,你可认识我?”崔宜民冷冷地问道。

    “看着面熟,似乎曾经去过承恩楼。”陈贵云面sè平静地回答。

    “不错,我便是万年县尉。数月之前,我曾接到百姓举报,说东市陈记酒楼之中有人闹事,然后便带人前去制止,结果去的晚了一些,那些闹事之人竟然被张相公的手下给扣住了。”

    “哦,原来是崔县尉。请恕小老儿眼拙,竟然一时没有看出。”陈贵云依然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可知道今rì拘你此来,所为何事?”

    “小老儿清白做人,本分求财,不知何事!”

    崔宜民的声音陡然提高一截,大喝道:“大胆刁民,巧言令sè,信口雌黄!昨rì我县捕快在乐游原上抓到两个凶顽,经过一番审讯,尽皆招出是你当初帮他们掩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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