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琉璃(第2/2页)神手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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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军人的威严,孩子那玉葱般纤细的手指瑟瑟发抖,身形萎缩,嘴唇紧闭。他罕有犯错,却长期承担负罪感,罪人的待遇,使其无所适从。

    中年人着笔挺军装,俊朗的面目仿佛徽章,是士兵的依赖和信仰,高大的身材,腹背通健,扛得起,靠得住。也许系军旅生涯太久患上职业病,他为人过于硬朗,对待亲子过分严苛。

    当下,这位自以为恨铁不成钢的军官,又在硬逼葡萄结出南瓜果实了:“有时我真以为你是我的女儿,消逝。我知道你的性格偏向你母亲,她是位优秀的音乐家,我也喜欢音乐。

    “可你不能只用左眼看世界,把右眼蒙起来,眼睛荒废一段时间不用,就会瞎掉。你热衷于音乐,我接受,学文学,我也同意,可你连最简单的体育运动都不会,问题就大了。”

    男孩闭口不言。

    军人地训斥颇具法律性的教条意味,若非对自己的儿子,他很少说这么多话:“我都忘了说过你几次了,每每好言相劝,你总是屡教不改。

    “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我消战的儿子,如果你将来还想做个真正的男人,那就给我听好了——我不奢求你参军上阵做英勇战士,血战沙场,马革裹尸还。你可以选择当‘次品’或者‘瑕疵品’,但不允许整天坐在这里附庸风雅,弹琴奏乐……”

    司令消战的声音格外阳刚,使斥责听起来倍加严厉,就像把生硬的鸡骨头硬塞进嘴巴里。儿子的自尊心受到践踏,胜似扒光他的衣服,抛弃在大街当中。

    每次承受父亲地责骂,消逝必自我封闭,如同哑葫芦,颗颗泪珠流过略挺的鼻子,滴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泪水是他无声的反驳。

    沉甸甸的军威压垮了他对艺术的热爱,摧毁了稚嫩的童心。消逝突然放声悲吼,愤而起身冲出屋外,拼命朝官邸后面的山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