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重回溟海(第1/2页)寒门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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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一鸣带着徐佑,抵达吴县林屋山,一路顺风顺水,可是到了该上山的时候却出了差错。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林屋山发生了刺杀事件。

    刺杀者是六天余孽,共五人,三男二女,都是林屋山经过数次动荡后尚存的老人,也是被多次证明忠心无虞的天师道的坚定捍卫者。

    结果,他们全是六天的棋子!

    人心难测,这个词流传了千年,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但血一般的事实告诉所有人,人心,不仅难测,而且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被刺杀者是扬州治新任祭酒,据说无大碍,但受此影响,今天从各郡县召回林屋山的诸多道官全接到谕令,立刻打道回府,不得延缓停留。至于汇报一事,等处理好林屋山的善后,祭酒将巡视各地,亲眼去听一听,看一看。

    除此之外,仅仅有三个县的道官,被山上下来的道士引领着上山拜谒祭酒,马一鸣不在其中!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又不在被赏识的行列,马一鸣并无沮丧和牢骚之意,仍旧满脸笑容,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以徐佑对他的认知,不像有这等深沉的城府,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马一鸣对这位新任祭酒十分的敬服。

    这位神秘祭酒来扬州没有多少时日,马一鸣却是常年厮混在林屋山的老油子,能欺负新兵不是本事,能折服老兵才是真正的厉害。

    “度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祭酒的法号,你能给我说说他吗?”

    “怎么,好奇啊?”

    徐佑扭捏了会,道:“是,外面都说这位祭酒来头大的吓人,却神秘兮兮,轻易不见道民。”

    “倒也不是不见,祭酒刚来扬州,千头万绪,多少事等着去做?哪里能像前几任祭酒那样悠闲?”马一鸣突然笑了起来,道:“不过,你说祭酒神秘,那是真的,具体的我就不说了,等你日后有机缘见到祭酒,自然会明白。”

    徐佑没有再问。

    回到钱塘之后,徐佑将明玉山庄的事几乎全权交给了何濡,他大多数时间都住在东城,白天到钱塘观聆听马一鸣讲法,无事则到街上摆摊卖字,晚上和沙三青一起喝酒吃肉。日子过得平淡,倒也算不上无趣。尤其跟沙三青接触越多,越发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对佛道两门似乎都颇有微词,知道徐佑是刚刚加入天师道的箓生,甚至交浅言深,要他回头是岸,离开道门,说什么自由自在比受那些戒律清规更加的活得像个人。

    活得像个人?这样的形容极少,若非在门派里受过煎熬,应该不会采取这样的措辞。徐佑有心继续套套他的话,可莫夜来及时阻止,沙三青也知道失言,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对了,沙三青的妻子姓莫,名夜来,莫夜来,极好听的名字!

    如此过了五日,清明来报,惊蛰有要事找徐佑。徐佑换了衣服,取了面具,稍作打理,回明玉山见到惊蛰。

    “郎君,我……”

    惊蛰慢慢屈膝跪地,满面羞惭,心中有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徐佑脸色平静,知道惊蛰定是做了天大的错事,否则以他鬼神不忌的性格,不会这么诚惶诚恐。

    “说吧,无论何事,总能想到解决的法子。”

    “我在从金陵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以前的一个朋友!”

    徐佑闻弦歌而知雅意,眉心微微聚起,眼神变得几许冷厉,道:“溟海盗?”

    惊蛰头垂的更低,根本不敢看徐佑的脸色,道:“是!”

    “你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

    “他在歇脚的城里偶然看到我,然后在路上留下了溟海盗的接头暗号,我发现之后,主动去找的他。”

    徐佑端起茶杯,吹去漂浮在杯子里的茶叶,看着层层激起的涟漪扭曲了的容颜,突然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砰!

    “你糊涂!”

    惊蛰心头剧震,他见过徐佑动怒,却从未见过徐佑怒气勃发到这等地步,不知怎的,身子竟不受遏制的颤抖起来,道:“郎君息怒,郎君息怒!”

    清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郎君,没事吧?”

    “没事,你不必进来!”

    当茶杯碎裂四溅的那一瞬间,徐佑从心底冒出来的怒火已经得到了发泄,他平静的道:“起来吧!到底什么人,让你甘愿冒这么大的险?”

    “他叫凤东山,是我在溟海盗里的生死之交。郎君可记得山鬼?”

    徐佑点点头,山鬼这种神奇之极的秘药,惊蛰曾对朱凌波用过,清明潜入钱塘救他的时候也用过,效果极佳。

    “山鬼就是这个人教给我的。”

    徐佑沉默了一会,道:“你打算如何?”

    惊蛰双目茫然,道:“我不知道!”

    溟海盗的盗首燕轻舟不出意外,应该是六天的人,所以这次白贼之乱,溟海盗不计一切和朝廷作对,最后全军覆没。

    凤东山是漏网之鱼。

    鱼离开了水,只有半口气,任凤东山曾经怎样的厉害,这段时日东躲西藏,并不好受,所以乍遇惊蛰,立刻孤注一掷的和他取得了联系。

    “凤东山现在哪里?”

    “钱塘外,小曲山上。”

    小曲山就是刘彖曾经藏兵的地方,山腹里无数溶洞,四通八达,确实是个藏身的所在。就算徐佑为了永除后患,派人前去捕杀,凤东山也能从容逃脱。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寂,不知过了多久,惊蛰只觉得手脚都麻木了,徐佑开了口,淡淡的道:“山宗,明玉山,不能再留你了!”

    从山宗到惊蛰,他走的无比艰难,可没想到,从惊蛰重新变回山宗的本名,却是这般的简单。

    山宗猛然抬头,心口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颤抖着声,道:“郎君……你,要赶我走吗?”

    徐佑摇摇头,伸手扶他起来,温声道:“不是我赶你走,而是你不得不走。凤东山是朝廷要犯,一旦被抓,供出你在明玉山,这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全都要给他陪葬。”

    “不,他绝不会出卖朋友!”

    “山宗,我信得过你,也信得过你的眼光,可兹事体大,我不能把这么多条人命寄托在凤东山的人品和意志上。你见过泉井了,却没见过司隶府的大狱,天底下没人能够受得过那些酷刑,我不行,你不行,凤东山更不行!”

    山宗从激动中冷静下来,自从遇到凤东山,他就失陷在好友死里逃生的狂喜当中,甚至都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利弊,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回了钱塘。本来他想着,自己是溟海盗,徐佑都可以收留,说不定再收留一个凤东山也不是多大的难题。可现在听了徐佑的话,才彻底明白,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当初,他只是得罪了柳权,后来又得罪了朱氏,这两家的势力说厉害,自然厉害的很,可说不厉害,他们也不能只手遮天。可凤东山不同,他随着燕轻舟造反,那得罪的是朝廷,是主上,是天下所有的士族门阀,但凡走漏一点点风声,窝藏重犯,居心叵测的帽子扣到徐佑头上,他这几年耗费了无数心力才得来的大好局面将毁之一旦,再无任何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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