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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倒是安然,在我读出那个标题后突然变了脸色,将正提在胸前比划的婚纱随意往地板上一搁,便径自走去院中。我愣在当地,隐约觉察无意间戳中了安然某条软肋。
乔琦逸来接我们的时候,安然仍然立在院中,精致的面孔执拗地向着西面,一动不动,仿佛所有的希望与绝望都将来自那里。那个方向,有着如现在这般瑰丽的夕阳,还有,还有什么呢?还有唯一通往彼岸巷的车道。
到底那个时候,安然是在看什么呢?夕阳?还是车道?还是人……
就是这样,很多答案我们明知道再无从去求证却仍然要不停地思考、揣测下去,我的头隐隐作痛。
这个时候,走道的长绒地毯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我轻易便辨出那是风。他的脚步最终停在我卧室门前,我屏气去听,再无声响。
门外的风犹豫了半晌,才抬手叩门,“醒了吗?”
我心里是想应他一声的,身体却做了相反的反应迅速又轻巧躺回床上。刚刚忐忑地闭上眼睛,风已经开门进来。
他身上特有的野蔷薇的青涩气息烟雾般弥漫开来,近得仿佛就在鼻端。敛气的瞬间,柔软的衣料贴着鼻尖轻轻擦过,我正试图从短暂的触觉里推断风此刻穿着的是不是那件他最爱的白色暗花法式叠袖衬衫时,眼皮上便微微一热,松软湿润的毛巾从眼睑顺着眉骨滑向腮边。
我装睡的功夫一流,眼皮都没颤动一下,却在听得风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后,忍不住蹙了眉。
“殷姗……”
我听见风叫我,嗓音前所未有得低沉、喑哑,仿佛就要落下泪来。
我想睁眼去看他,他的指尖却突然落在我的眉心处轻轻按仿佛在弹一首欢快的夜曲,似要借此驱散拢在我眉间的不悦。
我想睁眼,想看他,也想如他这般伸指拂去他眉目间的落寞。然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在他微凉的指尖下变成一具彻头彻尾的木偶,那些酸甜苦辣的纷繁尘事渐渐退作一片茫茫背景,唯一清晰的是风温柔的呼声,“殷姗,殷姗……”
殷姗,殷姗……
这样温柔的呼唤,本该是多么美好的记忆。可惜,这样的记忆,在后来的两年里换一个身份再回想起来,却只能是激荡在内心深处无法宣泄的,隐秘孤独的伤痛,盘亘在胸臆间,一一滴地积起来,慢慢成为连呼吸都会痛的伤。
然而,我并不是先知,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此刻躺在床上假寐的我是多么紧张不安又高兴到晕了头,正如我第一次遇见他时的狼狈模样。
“殷姗,殷姗……”
第一次遇见他时,他也这般低声叫我,温柔如水。第一次遇见他,又是在什么时候呢?自然是在那个落花飞雾的夜晚,只有那样的夜晚才适合风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