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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民妇有证据。”
听了牛丰的问话后张氏连连着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捧着向牛丰道,“大人,这是李案首写给民妇的一首诗,是定情信物。”
李宏宇见状嘴角顿时流露出无奈的苦笑,毫无疑问那首诗是有人伪造的,虽然襄阳士林的那些有名望的儒士可以辨明它的真伪,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是对他最为致命的“罪证”。
“拿上来!”牛丰神色严肃地吩咐堂前立着的衙役,一名衙役立刻把那张纸放在了牛丰面前的案桌上。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牛丰拿起那张纸一字一句地读着,纸上写了一首词,北宋秦观的《鹊桥仙》。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等牛丰读完词后,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张问向了李宏宇,“本官问你,这首词可是你写给张氏的?”
“县丞大人,学生从未写过这首词。”李宏宇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叫苦,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首词一定是有人按照他的字体仿写的,这无疑给了牛丰给自己定罪的由头。
“写没写过,等下一比对即可知晓。”牛丰冷笑了一声,高声吩咐道,“来人,笔墨伺候,让他写一遍《鹊桥仙》。”
随着牛丰的命令,坐在大堂一侧伏案记录堂审进程的文书立刻起身,给李宏宇让出了桌案来。
李宏宇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起身走过去,拎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起来,
立在大堂门口处的赵欣柳眉紧蹙地望着李宏宇,她自然不相信李宏宇会跟那个张氏有私情,张氏虽然颇有姿色但与柔儿一比完全就是山村野妇一般的存在,李宏宇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去招惹张氏。
另外,赵欣自认对李宏宇的性格非常了解,内向的李宏宇可不是那种帮女人捡手帕的人,见到女人掉了手帕一定会默默离开,绝对不会捡起来后还送张氏回家。
再者了,李宏宇来襄阳城是为了考府试,吃饱了撑的在如此重要的时期去拈花惹草!
因此,赵欣绝对不相信李宏宇会与张氏有染,从先前沉默寡言的李宏宇表现得如此激动就能看出来李宏宇是被冤枉的。
“大人,请看。”等李宏宇写完了《鹊桥仙》,文书连忙将其拿给了牛丰。
“大胆李宏宇,你的字体与张氏的手中的这首词的字体一模一样,还敢狡辩不是你写的!”仔细比对了一下两首《鹊桥仙》的字体后,牛丰猛然用力一拍惊堂木,冲着李宏宇高声喝道。
“县丞大人,李案首忙于备考府试,哪里有心思在这男女之事上,肯定是有人仿写了李案首的笔迹,只要请襄阳城的那些士林大儒前来一查便知真伪。”
不等李宏宇开口,站在大堂门口处的赵欣就忍不住娇声喊道,她知道李宏宇不善言辞,因此打嘴仗的话肯定不是牛丰的对手,故而助李宏宇一臂之力。
“大胆,竟敢干扰本官审案!”牛丰闻言眉头一皱,指着赵欣道,“拉人,被本官掌嘴。”
“哼,本公子的舅舅是礼部的郎中,有种你掌嘴试试!”赵欣闻言顿时柳眉一竖,瞪着牛丰道。
“礼部的郎中?”牛丰怔了一下,双目浮现出诧异的神色,怪不得赵欣表现得如此张狂了,原来是有所依仗。
别看礼部是一个清水衙门,但里面的官员在大明六部中是升迁最快的,而且礼部尚书在六部尚书的地位仅次于有着天官之称的吏部尚书,连户部尚书都要排在他的后面。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明内阁制度完善后,内阁的辅臣多出自礼部,而且首辅通常由担任过礼部尚书的辅臣担任,换句话大明中后期的内阁首辅基本上都是礼部尚书出身。
永乐皇帝设立内阁的目的只不过是参谋政务而已,类似于秘书机构,那个时候的内阁大学士只是正五品,还不能被称为辅臣。
洪熙皇帝和宣德皇帝强化了内阁的权力,把属于六部的议政权分给了内阁,使得六部只留下行政权,而决策权则留在身边由司礼监的太监代为行使,进而形成了一套相互制约又相辅相成的权力体系。
为此,洪熙皇帝为了使得内阁的辅臣们在官阶上不逊于六部的堂官,故而内阁的辅臣们有了六部尚书或者侍郎的加衔。
如此一来文官集团就被分化,内阁和六部之间争斗不休,双方在朝堂上的势力可谓此消彼长,谁也无法一直占据上风。
显而易见,大明的天子不会坐视文官集团出现一个权力与以前宰相相似的官员,无论内阁首辅还是吏部尚书都无法真正压制住对方。
如果有例外的话就是张居正了,张居正担任首辅时不仅使得“部权尽归内阁”,而且还与司礼监关系密切,可谓集大权于一身,成为了大明历史上有着宰相权力的内阁首辅,不过后来的结局证明他的这种行为犯了皇家的忌讳,自然要承受万历帝的怒火了。
正因为礼部的官员不仅升迁快,而且与内阁和六部都有着密切的联系,所以牛丰心中不由得感到忌惮,一时间不知道赵欣所言是真是假,万一赵欣真的有一个礼部郎中的舅舅,那么可不是他所能招惹起的。
李宏宇的脸上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据他所知赵欣的舅舅都是商人,根本就没人在京城为官。
不过,随后李宏宇的嘴角就闪过一丝笑意,很显然赵欣是在虚张声势,反正一时半会儿牛丰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来赵欣的心智和胆量都远超常人,普通人哪里敢在公堂上这样做。
“大人,审案要紧,对于这些即将应考的考子您宽容大量一些,何必跟他们计较。”就在牛丰暗自琢磨赵欣身份的时候,立在堂前的一名壮实衙役感到现场的情形有些尴尬,于是不动声色地开口道,给了牛丰一个台阶下。
“哼!”牛丰闻言顿时冷笑了一声,然后望向了张氏,“赵氏,这首词可是李宏宇亲笔写给你的?”
“回大人,是他亲笔写给民妇的,是与民妇的定情之物。”张氏一脸肯定地着头,哭着向牛丰跪了下去,“大人,民妇乃一介弱女子,李案首有权有势民妇如何敢违逆于他,请大人给民做主。”
“本官问你们,你们当时看见的人果真是李宏宇?”牛丰见状面无表情地问向了跪在张氏边上的瘦高个中年人等人。
“正是此人。”瘦高个中年人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纷纷着头。
“来人,让他们在供词上签字画押。”牛丰的双目顿时闪过一道凶光,高声吩咐一旁做记录的文书。
跪在堂前的李宏宇闻言不由得握紧了双拳,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牛丰如此着急拿到张氏等人的口供很显然是为了对付自己。
“李宏宇,如今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是否认罪?”等拿到了张氏等人的供词,牛丰用力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道。
“大人明察,学生确实不认识他们,与此案无关。”李宏宇心中顿时一声苦笑,事情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牛丰准备对自己动手了,于是郑重其事望着牛丰道,“大人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要详加查问。”
“本官如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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