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与成名居外的镜湖旁,微风徐徐,湖面微皱,层层云朵流转而去的倒影也变的迷蒙,一如他的心。
今日阮筠婷的那个问题或许是不经意,可阮筠岚却一直纠结到了现在。
对于前途,他到底有何打算?阮筠婷曾对他过,想要做事,首先要明确目标,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再分析如何做才能达到目的。最后按着自己分析出的结果来付诸于行动。如此解决问题有条有理,少走弯路。
可他连第一个步骤都没做到,连最基本的目标都没有。
阮筠岚不想以年少作为倦怠的借口。他成日与那些王孙公子混迹在一处,见多了那些达官贵人借助家里的能力攀升而起。他羡慕那样有家人可以依靠的人,可也鄙夷那些并非完全靠自己的努力而做出成就的人。韩肃、戴明、徐承风。他们虽然同样有雄厚的家事,但他们同样拥有令人信服的真才实学。他们与自己年龄相差也不大,如何人家做得到,他就做不到?
正在沉思中,突然而来的一阵对话声传入耳畔,将阮筠岚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远离镜湖,来到了东跨院,站在馨岚居、翠园以及香园三门相对的那条巷子中。而争吵的声音,来源于不远处的两人。
“劳烦妈妈,我们姨娘真的病的很重,求您开恩,让奴婢去回了太太请个郎中来吧。姨娘原本身子骨就弱,又经了投缳那等要命的事,若是不好生照看着,怕剩下的那半条命也一道去了呀!”
话的人是个十**岁穿绿色袄子紫红色长裤的丫头,阮筠岚认得,她是翠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伺夏草。她所乞求的面带鄙夷的老妈子,是三太太身边的常妈妈。
投缳?原来翠姨娘竟投缳了。
“老太太开恩,那贱婢犯了如此大的罪过也只是撵回娘家去了事,已经给她留了脸了,能不能活下来要看她自个儿的命。太太仁慈不追究,你们却一个个的蹬鼻子上脸?眼瞧着过完月夕节四爷就要大婚了,太太忙的脚打后脑勺,连吃口茶的时间都是偷来的,哪里来的闲工夫理会你这等琐碎事?走开走开!”
常妈妈训斥了一大串已是极不耐烦,如驱赶蚊子一般挥挥手,撇嘴就要离开。
夏草想来已经求了一阵子,见常妈妈不通融,咬了咬下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拉住了常妈妈的衣裳下摆,几乎是声色俱厉的道:
“常妈妈,你我都是下人,何苦相互为难?若我们姨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想以三老爷平日对她的宠爱,会善罢甘休吗?他若责怪起来,太太是主子。自然没事,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妈妈您啊。”
常妈妈闻言,面上露出些犹豫,可此处是在馨岚居的门前,她的一言一行院子里那些奴才都看着呢,就算活了心也不会任何有可能让三太太误会自己的话,哼了一声。冷道:“三老爷怪罪太太?别做梦了!你也不想想你们主子是个什么身份?一个妾室,还想兴风作浪不成?太太仁慈,不与一个下人计较,还开恩让她养着自己的孩儿,这已经是泼天的恩惠了。句不中听的,就是太太不高兴,要她死,她一个妾能做什么!?”
“可也不能连大夫都不请啊!”
“能不能自行好起来,那就看她自个儿的造化了,太太已经做的仁至义尽,惹急了,连九姑娘十二姑娘和十三爷都一并带走,让她永远不得相见。她能什么?任她自生自灭又能如何?这么芝麻大儿的事,连老太太的耳都过不了!还是少打些歪主意,仔细去伺候着吧。”常妈妈巴拉开夏草的手,嫌恶的道:“还不走开,耽搁我做正经事!”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道:“要搬走就快些,没的死在了府里晦气!”
夏草跌坐在地,捂着嘴呜咽起来。馨岚居里的下人见了这个场面,也如没瞧见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
阮筠岚站在东角门前,不自觉的抿着嘴唇,握紧双拳。
生病了,正房太太不给请大夫,任由妾自生自灭。
生了孩子,妾室不能抚养,还要等正房开恩。
夫婿宠爱又如何,夫婿不可能总呆在府里护着。
甚至连个下人都可以口出秽言随意闲话,还巴不得人死。
……
常妈妈的一番话,对阮筠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知道妾室地位低下,可从前的“知道”也只是停留在朦胧的想象中,并没有细细想过。如今,赤|裸裸的现实摆在面前,让阮筠岚不得不正视妾室的可悲。
他唯一的姐姐,就是即将要给人做妾的啊!
阮筠岚一直只看到了戴明的好处,看到戴明对阮筠婷的温柔和煦,却一直没有想过为人妾本身的问题。自己的姐姐生的那样容貌,戴明对她温柔不足为奇。况且现在戴明没有正妻,疼宠阮筠婷也是自然。可将来他有了正妻之后呢?阮筠婷会不会也如翠姨娘那般,受到如此苛待?毕竟戴明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陪在她身边,更不能保证将来戴明不会变心。
翠姨娘从前是老太太身边的婢女,家人也都是寻常人家,在财大气粗的徐家面前,等同于没有娘家的庇护。若翠姨娘也有有能力的家人保护,今日恐怕也不会如此受人欺凌。
将来阮筠婷成婚,老太太建在时,兴许还能保护她一些。可老太太有一日不在了,他们还能指望这些舅舅吗?到时候阮筠婷唯一的亲人和依靠,就是自己。
若自己能出人头地,入朝为官,阮筠婷在戴家也能少受些罪,腰杆也能直的起来。
阮筠岚思及此,只觉得胸中涌现出无限的斗志,仿佛有一双大手,撕裂了当在面前的迷障。将来有什么打算?为了阮筠婷,也为了自己,他定要出人头地……归云阁”是如今大梁城上层阶级中交口称赞的一个好去处。先不其中别具特色的菜色,就是归云阁高贵优雅的环境,别具一格的服务方式,也是叫人耳目一新。
阮筠婷此刻身在三楼雅间,站在窗边,含笑望着楼下来往的人。客人不是的多,但每个雅间都座无虚席,这边可以了。毕竟归云阁不是寻常的酒楼,消费之高也不是寻常百姓负担的起的,人自然不会特别多。
红豆站在阮筠婷身旁,已是目不暇接,她鲜少有机会出入这种场合,今日难免像个土包子似的,时常惊叹一声。
“姑娘咱们来这样的地儿宴请‘望春七公子’,也真是给了他极大的体面了。”
听红豆言语中不掩对“望春七公子”的轻慢,阮筠婷不赞同的道:“即便他爱好画春宫图,也并非做多奸淫掳掠之事的奸佞之徒,没必要打心底里就开始鄙夷,况且他还帮了我。”
红豆闻言,忙行礼道:“姑娘教训的是,奴婢知道了。”直起身子又道:“奴婢倒是觉得,就算他爱好画春宫图,品格也未必比那些不画春宫图的人低到哪里去,反而有些人瞧起来是个人样儿,做的事却禽兽不如。”的自然是徐凝芳。
阮筠婷浅笑,道:“你能如此想就好,待会切记,不要怠慢了客人。”
“是。”
话音刚落,包间门口的水晶珠帘便被掀起,戴明一身白缎绣仙鹤纹直缀,墨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手摇折扇步履潇洒的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