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叙叙旧(第1/2页)弃妇的极致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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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别堪堪数载,怎么,阿雪,你不记得我了?”

    那男子抬步走进房间,看到少妇满眼疑惑与惊讶,她好看的黛眉紧锁,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似的。

    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微嘲,目光四下里一扫,将室内的情况大概的看了一看。

    这套宅院是男子最近刚刚买来的,今日是他第一次来,屋里的陈设还是前任主人留下来的。

    男子打量了下那些家具和铺设,立刻便猜到了前任主人的身份:这位应是个底层出身的人,难听些就是暴发户。

    为什么这么呢,原因很简单,屋子里的家具没有一件是传统的矮足家具,就连坐具,也是普通百姓和商人们最喜欢的胡床。

    男子顺手拎起张胡床放在少妇对面,他一撩下摆,端正的坐了下来。

    少妇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亦或者终于想起了面前男子是谁——她这辈子第一个男人,她的恩人,亦是她曾托付终身的良人。

    是呀,曾经!

    少妇毕竟不是普通女子,她经过了短暂的惊愕、惶恐后,很快便调整了心情,浅浅一笑,柔声道:“大郎笑了,郎君待我至诚至善,奴岂能忘了您?”

    不管当年到底孰是孰非,但凭良心,面前这位郎君对她确实极好,先是将她从教坊赎出来,然后让她过上豪奢的生活,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上流社会。

    如果没有他,自己或许也会脱离教坊,但绝对比较困难。且要多费好些时间。

    全靠他的帮助,她才从贱籍女子摇身一变成了良家出身的别室妇。现如今更成为进士娘子。

    单冲这一,她就该感激他的。所以,方才那句话她得极为真挚。

    男子却没有回应,只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她甚至看不出他的喜怒。

    少妇没有来的心头一惊,试图将面前的男子与记忆深处的影像重叠,她猛然发现,他的相貌还是过去的样子,身形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整个人却给她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陌生得让人害怕。

    不对,更确切的,是男子那淡淡的表情和唇边若有若无的微嘲让她无法安心。

    曾几何时,当年那个心思单纯、心地善良且耳根子有儿软的大男孩儿,如今已经蜕变成了个心思深沉、颇有城府的堂堂伟男儿?!

    男子的巨大变化,再联想到自己是如何来到他面前的,少妇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忽然,少妇焦急的问道:“安歌呢,我的安歌呢?”

    男子挑了挑眉。似是在责怪少妇太大惊怪了。

    少妇见男子任是不回答,再也装不下去了,扑到男子面前,疾声喊道:“崔大、崔幼伯。你把安歌弄得哪里去了?还有,当年你既决定不要我们母女了,昨日为何还要将我们绑来?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男子。也就是崔幼伯轻轻推开少妇的手,并顺便理了理官服上的褶子。缓缓着:“安歌很好,我已经安排了稳妥的婆子丫鬟去服侍。你无需担心。”

    少妇,也就是当年崔幼伯的别室妇白氏阿雪,长长的松了口气,语气也调回刚才的温柔,继续追问:“大郎唤奴家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崔幼伯勾了勾唇角,心话,不愧是教坊出来的‘才女’呀,同样是演戏,白雪的演技足足能把杨婥甩出八条街还不止。

    而且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呀,处于这样一种境地,白氏竟然还能神情自若的跟他周旋,啧啧,当年他怎么就没看出白氏还有这般能耐。

    想起当年的事儿,崔幼伯的脸色渐渐有了阴郁,他冷冷的道:“没什么,就是听你回来了,想看看你,顺便叙叙旧。”

    叙旧?老娘才没闲心跟你叙旧呢!

    白雪心里暗骂,但脸上还是一副娇怯可人的浅笑,“几年不见,大郎还是这般体贴。奴家数年不在京城,却也听了不少郎君的故事。听,郎君如今已经是中书舍人了?”

    着,白雪微微屈膝,欢喜的道贺:“奴恭喜郎君了!”

    崔幼伯见白雪演得起劲儿,他也没有破,反而顺着她的话,凉凉的回了一句:“多谢!对了,听李郎在蜀地的政绩不错,如今是回京参加‘大考’的?一别数载,李郎可还好?”

    唐时官员考课分作两种,一种是每年一次,名曰‘考’;另一种则是若干年,一般是三至四年一次,是为‘大考’。

    李敬五年前就去蜀地某个县城当知县去了,与他同期上任的官员,有的都已经经历了两回大考,官级也越升越高。

    这倒不是李敬的能力低,实在是他的运气不咋地。

    两年前的大考,李敬正好可以赶上,偏京中发生了变乱,而推荐李敬入仕的吴王成了失败者,李敬虽称不上吴王的心腹,但终究与他有些干系,所以,李敬便被华丽丽的忽视了。

    平定吴王之乱后,为了‘奖功罚过’,次年在太子提议下又进行了一次大考,将附逆、无能为的某些外任官员一一处置。

    而李敬呢,他在吴王那儿真心不算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很幸运的躲了过去。

    因为去年那一次的大考颇有几分‘清算’的意味,朝廷考校官员的时候难免有偏颇,既谈不上全面,更没有真正的公平公正。

    是以,今年太子跟皇帝商量,准备再进行一次真正的大考。

    接连错过了两次大考,对李敬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他不用担心被人罢官呀。但也不是什么好事,没有参加大考。他就没有升迁的机会。

    李敬是个有抱负、有野心的人,让他一辈子当个七品吏。他绝不同意!

    于是,在过去的两年里。李敬一直很忙碌,四处求同年、托同乡,拿出大半的家产去打通层层的关系,总算于两个月前结识了某位贵人。

    在新靠山的运作下,李敬终于拿到了进京大考的入场券。

    原本,外任官员的考校是在年底,但李敬还要回京经营人脉、与新靠山亲近什么的,所以提前打了报告,名义上是回京述职。实则是回京铺路。

    白雪作为李敬的枕边人,自是知道实情,不过当着崔幼伯的面儿,她还是隐瞒了实情,含糊道:“是呀。”

    起来,白雪到现在还没见到李敬呢。

    一来,进京前她还要处理李家在蜀地的产业、安置奴婢等琐事,启程就晚了几日。

    二来,她还要带着孩子。赶路的速度难免慢了些,所以比李敬晚半个月抵京。

    进京后,白雪还不等找到李敬,便被守在城门口的崔家厮逮了个正着。

    是以。白雪根本不知道李敬的近况。

    所以,对于李敬‘好不好’的问题,她直接选择了回避。

    崔幼伯也不是真心想问李敬的近况。前几天他才刚见了那人,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看李敬志满意得、神采飞扬的样子,崔幼伯可以肯定。对方的日子过得很不错。

    对李敬,崔幼伯的感情很复杂,当年他对李敬是真心结交,甚至还把他当做了知己好友。结果、结果,他的这位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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