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亲戚(第1/2页)弃妇的极致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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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郭继祖终究是混迹官场的老油子,不管他心里怎样计划着让崔某人好看,当他面对面的与崔幼伯聊天的时候,他的脸上却不带分毫。

    虽不能挤出自然的笑容,但郭继祖的嘴角还是呈上扬的弧度。

    再难看的笑容,他也是在‘笑’呀。

    崔幼伯似是没看到郭继祖那宛若抽筋的表情,笑容可掬的与众人寒暄,在没有正式进入正堂前,他对郭继祖甚是敬重,言谈间数次尊称郭别驾为前辈,着实做足了谦和、有礼的姿态。

    一行人进入正堂后,分主宾落了座,崔幼伯才端起刺史的架子,话的时候多了几分正式。

    对此,饶是对崔幼伯心存怨恨的郭继祖也挑不出半分错处:私下里,待人至诚,恭谦守礼;公事上,公正严明,一丝不苟,当真是公私分明、进退有度。

    尤其是四周散座的六司,他们是鄯州的望族,平日里,对自家的门第很是骄傲,遇上其它寒门庶民的时候,绝对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但如今,对上全国闻名的鼎甲世家崔氏的子弟,看到人家是如何的举止不凡、言谈有方,一颦、一笑、一抬手、一个眼神……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只看得梁轲等人不由得心生钦羡的同时,又隐隐有种自惭形秽的自卑之感。

    唉,这就是差距呀!

    其实若是了解崔幼伯的人,便会发现,此时的他笑得非常‘标准’。嘴角上扬的弯度仿佛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眼中浮现的淡然也如同事前演练了千遍万遍般‘规范’。

    他这幅表情。绝对是对外的标准表情,得难听些。就是世家子惯用的装1,十足的样子货,却也能唬人。

    这不,在他的一番‘努力’下,除了郭继祖,在场的几人都已经隐隐露出倾慕的神情。

    发现了这一,崔幼伯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心话:唔,这个郭继祖。果如传当中的厌恶世家子呀。

    几人寒暄完毕,崔幼伯开始谈及正事,他的话得极婉转,但意思却非常明确,责令六司将手上负责的事务统统跟他汇报一番,顺便把各司的账务交上来。

    崔幼伯这番话也有督促六司做选择的意思:

    如果诸位信得过我崔幼伯,那么我也信得过诸位,各位只需要将自己负责的事务汇总后回禀我一声就成,原来做什么的接着做下去;

    若几位信不过我。那么不好意思了,烦请大家把手头上的事务统统交出来,我着人核实后,没有问题的人可以继续做下去。有问题的那就只能回家吃自己了!

    当然,这个‘问题’的界定和尺度,由崔某人掌控。

    梁轲等也不是蠢人。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家心中摇摆不定。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郭继祖。

    结果呢,一向大老粗的郭某人。此刻却像个讲究的士大夫,端着个茶盏,口口的品着茶汤,每喝一口,他还故意露出享受的表情。

    靠,好你个装模作样的老狗,旁人不知道你,咱还不清楚你的底细,你丫一大字不识半个的粗人,穷讲究个毛呀。

    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赶紧给大家表个态呀,咱们也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六位参军咬着后槽牙,默默的在心里痛骂某个故意拿乔的老匹夫。

    几人都没有话,只是一道道炽烈的眼神乱飞,弄得厅堂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对此,崔幼伯似是毫无所察,他依然笑得标准,一派闲适的看着众人的‘互动’。

    好一会儿,就在梁轲等人快要气不过,想要齐齐投向崔幼伯的时候,郭继祖‘动’了。

    只见他身子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手里的茶盏也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上好的白瓷茶盏碎了一地,温热的茶汤也在地板上晕染开来。

    接着,郭继祖的老脸上露出很痛苦的表情,一手扶在胸口上,黝黑厚实的手掌用力抓着衣襟,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坐在他身侧的董达深知他这位郭老叔,见此情况,只稍稍顿了一下便明白过来,他腾地站起来,两步蹿到郭继祖身边,扶着他的身子疾声问道:“阿叔,阿叔,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郭继祖见董达这么上道,心中满意,暗想:董家子虽胆怕事了些,但还是蛮机灵的。不过,胆也有胆的好处,至少他不敢轻易背叛自己。

    思及此,郭继祖看向董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慈爱。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目前的状况,艰难的头,另一只手指了指胸口,张了张嘴,却不出半句话,五官也愈加扭曲。

    董达见状,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暗暗坏笑,啧,这个老家伙不定又想出什么坏子来了,这不,当着崔幼伯就开始装病。好吧,你既然要演戏,那咱就配合一下,也让崔家子吃个瘪。

    如果之前他还想着坐等崔幼伯与郭继祖鹬蚌相争,他来个渔翁得利。但经过方才那一遭,他发现,崔幼伯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他彻底掌控了鄯州,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要知道,董达的屁股底下可不怎么干净,而适才崔幼伯让他的堂兄如此狠戾的对待他董达的下属,半情分都不讲,这本身就明了崔幼伯对他的态度——不拉拢、只打击!

    这会儿见了崔幼伯本人,看到他如此年轻、如此有城府的样子,董达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而且,看崔幼伯朗朗君子的模样,实不像能与自己‘合作’的人。

    虽然郭继祖也是个嚣张的人,但自己与他搭伙多年,又有‘世交’这个名头做粘合剂,只要自己忍一忍,郭继祖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对,忍!

    只要他忍过了这一遭,待崔幼伯任满离开鄯州,那时他的羽翼也丰满了,便能踹开郭继祖,自己在鄯州做老大了。

    想通了这一节,董达对郭继祖是全力的配合,见他装病,便帮着搭架子。

    只听他大声的喊:“阿叔,难道您的旧疾犯了?”

    郭继祖头。

    董达忙转过头,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崔幼伯,道:“刺史,不好了,郭别驾的旧疾犯了。请容某将他老人家送回家?!”

    一边着,董达还一边作势要把郭继祖抬起来。

    崔幼伯也面露急色,几步走到近前,蹲下身子,仔细看着郭继祖的脸色,关切的道:“郭别驾患有旧疾?”

    董达连连头,语调都有些哽咽了,“好叫刺史知道,郭别驾早年跟着先帝东征西讨,受了不少伤,那时在战场上也没有及时医治,就此落下病根。

    每年春秋两季,别驾总要大病一场呢。呜呜,现在已近初秋,最近别驾又忙着州府的事务,劳累过度,所以、所以就——”

    崔幼伯眉头微蹙,语带歉疚的道:“哎呀,我竟不知别驾还有旧疾,早知如此,我该先去探望别驾的。如今老人家旧疾犯了,这可如何是好?”

    双方嘴里都着担心的话,却无人动弹。

    一旁围观的几个参军心里吐槽:嘁,若郭老狗真的有什么‘旧疾’,就刺史和都尉两人拖拖拉拉的样子,此刻早就病死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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