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墨家女显子(第1/2页)江山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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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这个,魏道子一时该怎么形容,只觉得自己这一趟咸阳没白来,好歹长了回见识。[~]

    “唉!天下之大,万物生长有道,造化之神奇难以言表啊!”魏道子仰头感叹了一会儿,回屋继续补眠。

    赵倚楼给宋初一喂了药之后,让寍丫看着,他迅速去与司马错告了假。

    清晨刚刚露出头的太阳又慢慢躲回云层,乌云压压,酝酿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时才开始有雨落下来,浇熄陇西初夏的燥热。

    宋初一服了药,烧慢慢退下去,可赵倚楼依旧情绪焦躁,只有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才能安心。

    雨滴滴答答打着屋檐,凉爽而宁谧,整个咸阳城笼罩在一片水汽蒙蒙之中,路上少有行人。

    雨幕里,主干道上一辆灰棚马车缓缓而行,到达一处庄子的门前停下,车里先是下来一名十五六岁的俊俏少年,一手利索的撑开伞,一手扶着车内年过花甲的老者下车。

    两人都是寻常广袖布袍,老者一头银丝如雪,半披在在脑后,银白髭须整齐干净,但面上竟不显几丝皱纹,端是一副鹤发童颜的神仙模样。

    到了门楼底下,少年抬手拍了拍大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亦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探出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二人,连忙出来行礼,“见过师叔祖,见过师叔,两位请稍待。”

    少年飞快转身进去取了门闩,将正门打开,“师叔祖请进。师叔伯请进!”

    “少阳,你先带我一封帖子让你师兄转交宋子,另外让他来见我。”老者进门之后,转头与撑伞少年道。

    “是。师父。”墨少阳应道。

    两人刚刚走到廊下,便有十余个着玄衣大袍的士人迎了出来,齐齐施礼道。

    “见过师父。”

    “见过师叔。”

    “见过师祖。[~]”

    “见过师叔祖。”

    “嗯,进去吧。”老者颌首。

    墨少阳收了伞,拱手向几个同辈分的人施礼道,“见过诸位师兄。”

    一番见礼之后,才鱼贯而入。

    坐下之后,左上首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道,“闻师父路途染疾。如今可好了?”

    “嗯,耽搁了几个月,已经大好。”老者接过墨少阳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又道。“听宋子已令宋坚拜入燕离门下?”

    另外一人道,“是,师叔,宋怀瑾如此作为,恐怕是不想与墨家往来啊。”

    老者垂眸,沉吟须臾,“想来宋子是想把宋坚养做贴身护卫,不可能让他有师门之累。你们赵刻师弟便是他请人引荐拜入墨家,倘若他对墨家真有成见。岂会如此?”

    “可惜了一个宋坚!”那人叹道。

    老者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就算让他拜你为师,你敢保证比燕离教的更好?!图强惜才无错,但不要忘记墨家根本!”

    “师叔祖教训的是!”那人敛容施礼。

    此人正是谷京的师父,墨家大剑师荀势。

    自从上任巨子过世后,墨家内部已经隐隐开始有分裂的迹象。这一任的巨子六十岁接管墨家,如今已经有五个年头,自去年起,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墨家弟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稽赭与现任巨子是师兄弟,只比巨子一岁,且身子骨渐也不太好,所以算是早早就退出了争夺巨子之位的行列。他们这一代只剩下三人,除巨子与稽赭外,另外一名大剑师今年才四十余岁,却是个女子。算起来,她比一辈的曲锢还六七岁。

    而这位女剑师便是赵倚楼的师父,楚昭显。

    楚昭显是楚国人,本名楚昭,而“显”字是个尊称。

    儒家和墨家被称为当世两大“显学”,所谓“显学”指的是对天下影响广泛的主流学派,就凭着楚昭显能得到此字,便可知她学术必定十分精湛。作为显学的代表人物,显子与巨子都是墨家地位崇高的人,而差别是:巨子掌握实权,有决策权和调动墨家弟子的权利,显子负责监督。

    楚昭显更精通剑术和机关术,是墨家首屈一指的剑术、机关术大师。

    原本楚昭显是继任巨子的不二人选,但因她是个女子,导致许多人不满,墨家弟子划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墨家大弟子曲锢,一派支持楚昭显。

    众人了一会儿话,见稽赭面露疲态,便各自借口退去,让他得以休息。

    墨少阳披了蓑衣,骑马冒雨前往国尉府。

    ***

    天色已擦黑,昏迷了一整天的宋初一才醒过来,可身子还有些虚,赵倚楼拿水喂她,她便动也不动的靠在软榻上,时不时的嘬一口。

    张仪和樗里疾两位丞相惦记“兄弟”的伤情,一整天拼了老命的干活,直到这会儿才腾出时间过来看望。

    两人一进屋就看见宋初一这副懒到令人发指的德行,一时无语。

    “最近身子骨不是健壮了许多吗?怎么好好的就起烧了?”张仪不知内情,以为宋初一的旧病还留着根。

    宋初一抬了抬眼皮,“两位大哥来啦?弟不便起身,你们随意。”

    “见你无事,我们也就放心多了。”樗里疾道。

    “先生。”寍丫站在帐外,禀报道,“大将军来看望先生。”

    宋初一下半身某个地方撕痛,一听司马错也知道此事,顿时连脑仁都疼,“倚楼你去迎迎吧。”

    唉!办男女私事,居然办成这个结果,真是愁的慌!赵倚楼脸色复杂的放下茶盏,依言迎了出去。

    少顷,赵倚楼领进来五六个人,为首自然是司马错。其他几个是夏铨等几位将军。

    “末将参见国尉!”几位将军抱拳施礼。

    司马错问道,“国尉可觉得好些了?”

    宋初一笑道,“没有大碍,多谢诸位挂心。”

    新兵刚刚招募。训练吃紧,再加上宋初一的军制变动,武将各个忙的脚不沾地。他们也大都不怎么擅言辞,简单的关怀几句便离开了。

    寍丫刚刚送走司马错等人,恰遇到墨少阳前来,又一路跑回来,“将军,墨家墨少阳求见。”

    赵倚楼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墨少阳是何许人也。

    “我去去就回。”他对宋初一道。

    “嗯。”宋初一头。

    赵倚楼撑伞从院中捷径穿过。直达门房。

    玄衣少年环臂立于廊下观雨,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见到距离自己还有两丈远的赵倚楼,拱手施礼。“见过师兄。”

    玄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脸庞线条柔和,五官不算精致,搭配在一起却极有韵味,年纪便通身温润雅和的气度,很容易让人生出一见如故的感觉。赵倚楼多看了墨少阳几眼,他在墨家不到两年,离开时,墨少阳刚入门。两人又不是同一个师傅,因此并不相熟。

    “走吧,进屋。”赵倚楼收了伞,示意他从廊上走。

    “师兄请。”墨少阳落后半步。

    一路默默,唯有雨声。

    进了正堂,各自坐下之后。赵倚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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