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4/4页)盛夏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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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着绷带站在长廊上,那瘦弱的身影,不禁让他眼眶又是一红,眨眨眼,急忙给她打眼色。

    却见盛夏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大爷心里一急,眼见着程爸爸已经直起身来,忙先一步,走向盛夏,小声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任爷爷……”

    “爷爷知道。”任大爷说,“这里爷爷看着,我一把老骨头,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快走,程家人正在气头上,别让他们伤了你。”

    话音未落,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哭泣的程妈妈嘴里大喊着“都是你!”,下一秒,首当其冲而来。

    盛夏还来得及躲闪,眼前一花,已被苏木反身抱在怀里,脑袋被他双手护在胸前。

    只听“咚咚”几声,程妈妈杂乱的拳头,尽数落在苏木的背上,他却一声不吭。

    盛夏心里一疼,正想推开他。

    那温润平和的声音,忽而在头顶响起,温柔,却不容拒绝,“你乖,别动。”

    下一瞬,苏木无声地收紧手臂,将盛夏死死护在身前。

    盛夏动也不能动,只得僵着身体,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满心都是对自己任性行为的懊悔。

    明明是她做错事,怎么挨打的人却变成了他?

    这样,度分如年般过去数分,程妈妈终于被理智尚存的程爸爸和任大爷合力拉开。

    苏木手臂一松,盛夏忙抬头看他。

    却见苏木微微一笑,一手握住她揪住他衣服的手,一手轻柔地蹭去她眼角的泪珠,温声道:“别哭,不疼。”

    盛夏还要再说,苏木却伸手捂住她的嘴,一抬头,扬声对刚刚赶到的林安迪和闫一说,“带她回病房。”

    说罢,又指了指她额头上的绷带,“找护士来,重新给她包扎一下伤口。”

    一旁的任大爷顺着苏木的手看去,果然见盛夏的额头上,再次渗出血来,当下也气得不轻着急,回过头,对哭喊不停的程妈妈质问道:“你以为是她害了你家孩子?你别忘了,带走孩子的是那个该死的人贩子!要不是小夏区拦车,孩子不是进医院了!是直接进地狱!”

    闻言,程妈妈身体一颤,越发无措,程爸爸长叹一声,扶起程妈妈,转身前看向苏木道:“对不住您。”

    苏木却并不理他,见盛夏不愿意走,只得带她去护士站里,重新包扎伤口后,再带她回来。

    这一次,盛夏身边跟着苏木和林安迪,身后还有人高马大的闫一护航,倒是不用担心程妈妈的忽然袭击。

    程妈妈也好似脱力般,摊坐在长椅上,依旧呜呜地小声哭着。

    盛夏心里,其实能理解她。

    毕竟造成现在的局面,她也有责任。

    是她太冲动了。

    所以,程妈妈因为担心儿子,所作出的过激行为,她能理解。

    可理解,并不代表程妈妈可以把自己的拳头挥向苏木。

    毕竟从始至终,苏木都是无辜的。

    眼见着盛夏的眉头,越拧越深,苏木不禁好笑地勾了勾唇角,轻抬手,食指按在盛夏的眉心,“你脑袋里又胡思乱想什么呢?小心皱成个小老头……”

    他语气一顿,等盛夏抬头看他,才继续揶揄道:“……没人要。”

    盛夏却不是因为他的玩笑才抬头看他。

    她伸手将他的衣袖推向上,露出他手腕上佩戴着的一串紫檀木珠串,“这珠串……是你的?”

    见她发现,苏木也没什么好隐瞒,点头“嗯”了一声,反问道:“不然呢?”

    盛夏抬头看他一眼,又回头看向林安迪,“你说的朋友,是他?”

    林安迪将目光自苏木的腕上收回,又扫过对方那双含笑的眼,“呵呵”两声,眯眼笑了笑,坐在一旁,没接话。

    让你装酷耍帅!露馅了吧?

    林安迪脸上的幸灾乐祸的嘲讽,苏木看得分明,却不甚在意。

    只轻轻扯回自己的袖子,佯装不经意地低声道:“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不是第一次’了吗?”

    话落,盛夏只觉脸上“轰”的一下,熟了。

    苏木当时说,“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时,她只以为是之前在医院,他将昏迷的她带回去治病。

    却不知,竟然连醉酒那晚,也是苏木把她捡回去的?

    回想起那晚模糊又破碎的记忆。

    盛夏不禁汗颜。

    她究竟在他面前做了多少丢人的事情啊?

    殊不知,愣神间,她却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地问出了口。

    苏木挑眉一笑,“真想知道?”

    盛夏:“……”

    “也没干什么。”苏木说,“是,抱着路边的大树唱《征服》。”

    盛夏:“……”

    “抱着浴缸唱《国歌》。”

    “……”

    “抱着我。”苏木一顿,微笑道:“抱着我的腿,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最后……吐了我一身酒饭垃圾。”

    苏木每说一句,盛夏的头埋低一分,等他全部说完,她已经将脑袋埋至胸前,不敢再抬。

    作为当晚围观过全程的当事人之一的闫一,本着保镖一职的职业操守,几乎忍笑忍到胃抽筋。

    可林安迪没那么多顾虑了,她之前不知道当晚的细节,还曾纳闷第二天通电话时,苏木的脾气为什么那么臭。

    现在听到当晚描述,脑海里几乎马上想象出当晚的局面,有多么“惨烈”!

    可怜咱们最是矜贵,最是洁癖的苏医生,偶尔做回雷锋,还被人这么坑。

    随着林安迪那已经压抑到极致的“噗嗤噗嗤”的笑声,盛夏脸上的热度,不退反升,且持续升高。

    盛夏正窘迫地想要逃跑时,却见手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里推开。

    继而有医生护士,鱼贯而出。

    程妈妈急忙站起身,踉跄一下,奔向前,拉住其中一个医生的袖口,“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霎时间,走廊上,鸦雀无声,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手术室门外,那个一身手术服,脸上仍带着口罩的年轻医生

    是啊,孩子,怎么样了?

    ……(.t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