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掌中(第1/5页)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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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来了。

    比朔风冰雪更早到来的是满城白幡。

    整个乐城,家家挂白,户户穿麻。商人都走了,南北两市现在只有北市还有一些商人不舍得离去,乐城人想买米面柴油,只能到北市去,结果发现那里因为摘星宫的缘故,这些东西不便比南市更好,还更便宜。只是那里的商人不肯零售,只接大宗生意。不过这也难不住乐城人,他们一条街上的人一起买不行了?

    养了鸡鸭等禽畜的商人开始叫苦了。鲁人大多吃鸡鸭鹅等禽肉,只有在过年时才会吃些羊肉、狗肉。现在马上要过年,鸡商、鸭商都早早的准备好了,结果王后一去,这些鸡鸭怎么办?

    一个侍童跑向姜义,“哥哥,哥哥,又来了一个商人!”

    姜义越大,长得越不像鲁人,他在宫中难免遭人侧目,反倒是摘星宫靠近北市,各国商人都有,他在这里反倒不怎么起眼了。

    他常驻在摘星宫等将军的消息,如果将军派人回来,他好立刻进宫告诉公主。

    现在住在摘星宫的只有姜义、白奴和当年那些侍童和一些女奴,以及将军留下的一百多个人。不过这一百人也不是一直留在这里,为免他们在城中住惯了,好逸恶劳,养出坏习惯,公主让将军每次回来都要把这一百人给轮换一下。

    现在这一百多是将军这次回来时带回来的,他们大多身上带伤,不是伤了胳膊是伤了腿,养了十几天后都能站起来了,一瘸一拐的四处跑,在街上流连。

    姜义不管他们,他们对姜义倒是很客气。

    此时有几个军奴跟着侍童过来,腆着脸蹲在那里,听姜义说话。

    “又是卖鸡鸭的?这回是多少只?”姜义说。

    “他说他有五万只鸡,七万只鸭,还有十三万只的鹅……”侍童不知道这是多少,只知道这是很多很多。

    “买下来吧。不过你告诉他,我们不要活的,只要炮制过的。不管是熏、腊、风干,怎么都行,活的算了。”姜义说。

    侍童目瞪口呆,还真要啊……这几天,只要商人来卖鸡鸭,哥哥全都要了。这么多,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他踌躇半天才走,边走还边回头看姜义,总觉得他说不定会改主意?

    军奴在旁边听着早流下口水了。他们知道这买下来都是给他们的,他们嘿嘿笑着看姜义,现在要是姜义说想让他们去抢劫去杀人,他们都没有二话!

    姜义笑着说:“还请几位哥哥悄悄跟着那个商人回去,看他有没有说谎。如果他拿瘟死的鸡鸭卖给我们,那不行!”

    几个军奴立刻站起来说,“阿义你放心!”

    “他敢!我活剥了他的皮!”

    这几人又叫了七-八个,悄悄缀在那商人身后跟着去了。

    这些商人中大多都跟公主打过交道,不是没人想在交易中做手脚,但一些被发现后被那些军奴给暗中解决了,另外的被其他商人发现,悄悄给干掉了。

    “死了?”姜义惊讶道,“怎么死的?”

    昨天军奴回来说有个商人把一只鹅切成四块再绑起来,假装是两只鸭来骗钱,他们带的人太少,怕打不过,打算再叫些人回去。结果今天听说昨晚上那个商人回家途中被人给捅了一刀,回去断气了。他刚死,有其他商人登门说他借了钱,人死账不能消,要拿他的家产抵账,不但将那商人的家产全都夺走了,连那准备卖给摘星宫的鸡“鸭”都没放过。

    姜义等了半天,果然有别的商人拿着那些鸡“鸭”来交账,不过他们倒是没骗他,说这是新制的鹅肉,两个算一个的钱。

    姜义一句都没多问,收下了鸡鹅,送走了商人。

    白奴笑着说:“这些人一定是怕摘星宫再也不买他们的东西,才这么急的把那个人除掉。”一锅老鼠屎坏一锅粥,如果摘星宫上当受骗几回后再也不找他们买东西,那些商人该气死了。为了防着出现这种事,他们索性自己先动手。

    白奴长出了满腮的胡子,盖住了半张脸,又因为他太能吃,公主又从来都是任他们想吃多少吃多少,进了摘星楼短短一年,他胖的足有两个人那么宽了。

    他现在看起来年纪足以做姜义的爹了,还有不少人以为他是姜义的爹。姜义问过白奴后,两人悄悄认了父子。

    “爹,我回去见公主,你在这里看着。”姜义说。

    白奴摆摆手:“去吧去吧!”等姜义走后,他跑去厨房从梁上够下来一只腊鸭,放在火上微微烤软了,揣在怀里躲在房间捧着啃得满嘴流油。

    一个侍童突然喊着哥哥跑进来,一进来闻到了满屋的肉香。

    白奴把手背在后面,“你哥哥不在,如果有商人来卖鸡鸭,先答应下来。”

    侍童找不到姜义,只好去扯白奴,“白叔快来!出事了!”

    “这是怎么了?”

    “孝子贤孙?”

    “让让,让让,让我也看看!”

    摘星路上的一处宅院门前围着不少人,虽然大家都不敢靠近。现在这里大门紧闭,一些来晚的人纷纷找别人打听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奴站在后面,他身材高大,又吃出了一副壮汉的体型,远远看去没什么人敢惹。侍童躲在他身后小声说:“刚才,有个人来敲这家的门,敲了半天才敲开,出来的人看到那人想把他赶走。”

    “为什么?”白奴问。

    “那是个乞丐啊。”侍童说,“后来那人喊了几句,嗓子哑了吧,喊不出来,只是他被赶也不走,抱住那人的腿不放,最后才喊了声爹。”

    “喊爹?”

    “对啊,喊爹死了。”

    一开始纠缠时有人围观了,这一家人是新搬来的,家里主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也没人打听出来。他们自己带着侍候的人,牛、马、车都不用借别人的,看着是有些来历的,家里大门却又一直关着。不管是商人还是邻居,上门拜见家主人也都推辞了,这也太奇怪了!

    结果今天有个乞丐来敲门,这家连个客人都没有,突然有个人敲门,好奇的人多了,还有好心的给乞丐拿来干饼,劝他不要在这里敲门了,这家人不会施舍他的。可乞丐对那饼看也不看,非要敲那门,好奇的人便越站越多。

    终于有人出来了,乞丐要往里闯,被两个下人拦住,三人撕扯起来,那个乞丐被打倒拖走时喊了好几声,不知是饿的还是渴的,一开始声音出不来,后来突然扯着嗓子喊出来了,大家才知道他是来报丧的,这两个下人一听之下怔了,连忙把这人给拖进去了。

    可是外面的人还是没有散啊。不知道这一家是怎么回事,这个孝子贤孙一看受了很多苦,是不是兄弟争风?把老父扔在外面了?万一这个乞丐被人杀了呢?

    一群义士不但守在这家门前不走,还去摘星宫喊人了,大家都默认在这条路上,在这整个北市,摘星宫是权威。

    白奴站着看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暗,拖着侍童回去了。

    侍童焦急道:“白叔,你不管吗?你不管吗?”

    白奴摸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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