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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姜饮,明明放了糖,他非说辣,死活不肯喝,小小的年纪绕着龚嵋的床跑,让文伯追,龚嵋乐得哈哈大笑,气得文伯骂这对父子都是来讨命的!
于是阿悟又替他倒了一杯,悄悄递到他手里,看他一口口不知不觉的喝下去。倒第三杯时,龚香才觉得热了。
阿悟帮他脱衣,再把暖箱移近些让他靠着,说:“你看你现在虚的,喝三杯姜饮才发汗。”
“什么?”龚香茫然抬头,再抿抿嘴,顿时眼睛瞪圆了。
“瞪什么?”阿悟非常坦然的问他,“说说,什么事这么让你为难啊?”
喝都喝了,他也不能吐出来。不说还不觉得,一发觉他觉得身上哪哪都是汗,他不喝姜饮是因为这个,一出汗他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满头大汗的那都是街上背土驮石的粗人,他怎么能出汗呢?太不雅观了。因为这个毛病,他日常喝汤喝茶都不喝热的,半温半凉最好。
然后因为吃冷食多,又喝酒,常常胃疼。
龚香拉开前襟,白了阿悟一眼,靠在暖箱上,叹道:“有个人,说要送我一桩大礼。”
“谁?什么大礼?”阿悟问。
“公主。”龚香轻轻吐出这个名字,“至于是什么大礼,她的人说‘不日可知’。”
阿悟点头,懂了,笑道:“是不是觉得以前太忽视公主了?对她一无所知?现在她要做什么,你也毫无头绪?”他从小最讨厌龚香这种万事在握的德行,衬得周围的人全是傻子,大概因为从小在家里被关得厉害,很少出门,龚嵋又喜欢对他说话,把他教的从小是个小大人一样的孩子,半点没有孩子的天真,阿悟小时候傻了巴叽的时候没少吃他的亏。不止是他,家里的大人当时没一个喜欢龚香的,人们有时又不太会避讳一个孩子,不会提防他,结果是什么都被他知道了。
被讨厌甚至被针对的龚香吃过一段时间的亏后,龚嵋开始教他怎么从他知道的秘密中保存自身,获取好处,反败为胜。
龚香拿被圈在龚家这一方小天地里的人练手,不到成年,龚家里已经没有他的对手,留下来的全都是他的信徒。
阿悟不想承认,他虽然因为从小跟龚香一起长大,见惯了他的手段,还算能保持清明理智,但他对龚香也是很信服的,他所说的从来不会错,他想做的,从来都不会失败。
比起他来说,龚香的老婆孩子才是最倒霉的,都被他给教得除了他什么都不会信了。
想到这里,阿悟又笑了一下,坐下很想问个究竟。
龚香道:“也没什么,只是昨天我回来前,公主遣一人来对我说了这番话。”但是公主为什么找他说?是因为他和蒋龙相争有利可图吗?她所指的大礼是什么?莫非是姜将军要去的那个浦合?公主想借他的手去插手浦合的事?还是想替姜将军找一个在大王身边的支持者?
从昨晚上回来后,这些念头在他的脑袋里转个不停。可他既不能去找姜将军求证:他怀疑姜将军根本一无所知,那个男人一看是个没脑子的。而如果他找上姜武,大王那边会先发觉,然后对他起反感……姜武手中现在虽然只有一千军奴,但谁都看得出来,姜奔是个无能的家伙,半分也比不上姜武,大王看似十分喜欢姜奔,但事实上姜武才是他最看重的。
可他自己也想不出公主所谓的大礼是什么东西,像阿悟说的,他对公主的了解太少了,而现在想起来,不管是奢侈还是对蒋龙的追求,倒更像是公主给他们看的一面。他很怀疑,如果现在他拿着一箱黄金,或者一箱珍宝,或者去对公主说可以让她嫁给蒋龙,她会欢喜快乐?还是不屑一顾……?
因为心中有事,龚香今天出门有点晚了。结果恰好在宫门口碰到了冯瑄,玉郎之称,也是名不虚传。他骑着一匹年纪较轻的良州马,披一件黑色的狐裘,坐在马上不笑不动,周围的人都做了他的陪衬。
龚香有些牙酸,扬声道:“玉郎!”
冯瑄这才回神,抬头看到他的车,策马向他走过来。
纵使龚香从来没有在意过容貌,此时此刻也难掩嫉妒之色,他上下打量着冯瑄,道:“玉郎好颜色!”
冯瑄看了他一眼,让马快跑起来,扬尘荡了龚香一脸。
龚香咳着放下车窗帘子,车里的阿悟一边给他手巾擦脸,一边嘲笑:“活该!”
金潞宫里还是老样子,大王不见踪影。龚香和冯瑄前后脚到的,他看冯瑄跟侍人说了两句话直接往西殿去,连忙追上去:“大王几时睡的?”
冯瑄道:“昨日。”
“那今天晚上也该醒了。”龚香道。
西殿有蒋龙在,他双眼青黑,一看到这二人来大呼:“得救了!”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招手叫他的侍人来扶他,一边指着这满殿的竹简说,“大王醒来后要看今年的贡品,我从昨天起一刻不停也只赶了这一些,剩下的都交给你们了!”说罢步履蹒跚的要走。
龚香一把拉住,挥退侍人,硬是把蒋龙给重新按回原地,笑道:“行云,此时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们?”
蒋龙黑着脸,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我都两日夜没合眼了!”大王现在喜怒不定,他说要什么时候看,他们交不出来要挨骂,又不能糊弄他,大王服过丹后会格外精神,记性也很好,冷不丁的提出一个你想不起来答不出来,他阴测测的看过来了,让人特别不舒服。
有底气的自然可以甩手不干,或直言相谏。
但在座的三人,都把全部身家系在大王身上。问龚香、冯瑄,或他,哪一个肯现在转身走呢?
于是只能自己拼命了。
蒋龙辛苦两日两夜重新排录的也只有两担而已,虽然从这些贡品陆续送来后他们已经在重录了,但大王现在要看结果,争于想知道他的腰包到底鼓了多少,他们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龚香看了一眼工作量,把冯瑄和蒋龙都召到身边,小声说:“不如多请一些人来一起干?”
冯瑄直接问:“你想找什么人?”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殿角落里的侍人身上。
龚香笑。蒋龙还是看到这两人都在看侍人才明白过来,皱眉道:“……叫他们?”
龚香笑道:“行云不要看不起人,他们也都是家传博学,如果不是起了变故,如今与你我同座共饮也不奇怪。”
蒋龙虽然心里有点别扭,但见冯瑄和龚香都是这个意思,也答应了下来。三人把金潞宫的侍人都给叫来了,龚香和冯瑄先把各地的贡品都看一遍,挑一些不重要的让他们去抄录、统计。
东、西两殿都坐满了侍人,大家紧闭殿门,点着灯烛,全在奋笔疾书。
蒋龙自己用的是一个斜面的桌案,龚香伏案伏得脖颈酸疼后看到了,一下子领悟了此物的妙处,使了个心眼,特意站起来走过去假装请教蒋龙,两人说着说着,他把这案搬到自己面前用了。
蒋龙这才反应过来,想抢,抢不回来,又嫌丢人,让侍人看笑话,一时气得哭笑不得,指着龚香骂:“四海兄!弟叫你一声兄,你现在还敢应吗?”
龚香笑道,“好弟弟,哥哥心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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